服!”
服装组的小姑娘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越过她,直看向身后。
物喜回头,拉绳上晾着一整排洗得干干净净的破旧军装,得意之情顿现:“厉害吧?咱们军队艰苦点,还是爱干净的嘛,哈哈…”
小姑娘直扑拉绳而去,速度堪比飞毛腿。
哆哆嗦嗦摸着湿漉漉的军装戏服,颤抖着:“谁干的……”
她察觉事情不对头,谨慎的小声:“我。”
她无语的扫视一眼拉绳上湿漉漉的衣服,瘪瘪嘴,哇的一声——哭了。
重要人士齐聚一堂,三堂会审,威严肃穆。
钱物喜是被告。
剧组小姑娘哭的悲戚:“我们一个月时间做出来的效果,全让她洗没了!”
据说。
挂在小院晾衣绳上的破烂脏污军装,是服装部门道具部门特效化妆部门联手,花费整整一个月时间摸索探索,制作出的精品。国内战争戏拍摄,对服装如此严谨,严谨到不放过一个小细节,他们是头一份。
在她眼里,破破烂烂恐怕丢到马路上没人捡,指不定大伙儿绕路走的破衣服,件件价值不菲——并非衣服本身价值,而是衣服的做旧,沧桑,上面条条血迹,点点泥土,都是人家费了大心血,熬了无数夜,实验许多次,才有的效果。
她只用了三台洗衣机外加一整个下午,消灭了别人心血,拖延了剧组进程。特效大师白里在另一外景地忙碌,就算他及时赶回,也未必来得及重新制作。
甚,只余留一小半幸免于难。
小姑娘的眼神愤恨,只恨不能啃她的肉煮她的骨头,声泪俱下哀戚指控。
服装组拿回做旧的衣服,她趁天气好,晾在外面,谁知一个不察被她破坏殆尽。
郑铎一手夹着烟,一手无意识的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他敏锐的察觉不妥之处——钱物喜并非无事做,她自己都忙得昏头转向,怎会多管闲事搞破坏?
“说说。”郑铎神色平静的吐烟圈,漫不经心,连日疲惫,眼下黑眼圈明显,一双桃花眼却精光湛湛。
她定定神,从头叙述,娓娓道来。
一番讲述,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未等她话音落下,一副导拍案而起:“胡说八道!你不但不认错,还想赖给乔歌……”
郑铎目光淡淡的扫过去,他讪讪坐下。
群众导演之一,刘志光,敬称光哥,熟悉点的人叫他大光。传闻曾经是群头。
何谓群头?把群众演员聚集起来,组成一个小团体,到处拉戏接戏,他拿提成分红,群众头头。小学文化水平,自称戏曲出身,唱武生的-------长的确实五大三粗,嗓门也够高。
片场里面经常看他提着扩音喇叭,跟群众演员讲戏。
有传言说大光是投资方的亲戚,投资方的现场制片对他都退让三分。
剧组本就是是非地。当乔歌进组,他加入狼牙的前因后果被八卦的众人摸清楚——乔歌经纪人助理的舅舅的同学的表叔的儿子的………某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朋友。
武生出身,小学文化,他并不懂得如何拍戏,经常指导错误。好在做过多年群头,人脉熟悉朋友广博,管束群演的经验丰富,如果不是经常试图插手剧组运作,在专业人士面前露怯还一副我是老大的模样,刘志光此人,倒并不讨厌。
郑铎定定看着钱物喜。苍白脸色,进组三月有余,她明显消瘦,本就单薄的身影像薄薄的纸片,随便一阵风能刮走。
钱物喜无奈的苦笑,虽然歉疚,但她问心无愧——来龙去脉,已在心中理清。甚至于乔歌说过什么,又如何安排,好像电影放映一般,早上心头。
言情小说里用到烂熟的桥段,身为一名熟练写手,她怎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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