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自打表弟逃去美国,他好比失掉一条臂膀,做起事情总不如从前顺手。
于谦虽好,奈何为人处世太固执,认准死理不回头,难成大器。
钱物喜可惜是个女人——好在女人也有女人的好处,心细如发,注重细节。
比如现在很多道具器材的确认,他忙不过来丢给执行副导,执行副导也同样忙的脚不沾地,喊她帮过几次忙,也安排的井井有条,于是就干脆把这项工作丢给她。
唯一的坏处,她忙碌起来,照顾郑铎就不如从前细致。
刚刚调她做场记助理时,郑铎过的什么日子!
天亮起床,她已经等候在门外准备帮忙收拾东西。
进入片场,水是热的,药在手心倒好,咖啡齐备,垫肚的小食品放在大衣兜。四哥一伙脸皮厚的家伙,经常自己不备零食,跑来他这里打秋风,厚颜无耻的来掏他的大衣兜。
天气稍微变冷,防寒服已经披到身上。
四哥感慨,郑铎呀郑铎,你过的什么生活——皇帝不如你舒服!
于谦凑趣:郑无道嘛,暴君无道,只是苦了我们小喜儿,事事亲为,整个变成保姆。
他一眼瞪去:“只要你小子别总拉她帮忙场记单!”
于谦摸摸后脑勺,耸肩。
这厮同四哥几个硬仗打下来,居然产生所谓惺惺相惜的同志友谊,依他看,压根就是臭味相投!
苏蓉过来跟导演说话,说完之后等回话,半天不见反应,诧异的去看。
郑铎不知为何,出神的盯着某个方向,眼神中尽是温柔。
她诧异,顺势望去。
钱物喜笑吟吟,捧着记录本跟人比比划划。
心里一抽。
转个方向。
刚刚为演员做完化妆的白里闭目休息,苏蓉心里那块僵硬的地方,一下子放松了。
她喜欢白里,谁都不能理解。就连自己,初时都无法相信,自认老练豁达,于情一事看的淡然的自己,一旦遇到白里,如枯木逢春,如火油遇风,遏制不及。情字好像野草迎风疯长,她一遍遍割,一遍遍烧,无助的发现越烧越长(zhang),越割越长(chang)。最终绝望,放任自流。
当真喜欢一个人,不顾身份,不计自尊,不理嘲笑,无视未来。
她只想追着他,好比追着阳光,哪怕被光线灼伤眼睛也在所不惜。
她的阳光似有感应,睁开眼,懒懒扫视了一圈片场周围。苏蓉欢喜异常,堆起最甜美的笑容准备迎接他的目光。
可——
白里从她身上淡漠的扫过,没有映入眼帘,仿佛只是无意识掠过,最终停顿在一个方向。
苏蓉巡着看过去。黯然。
如果目光方向有迹可循,如果能拿笔划线,他们两个男人视线重点,都将聚集于一处,交汇于一点。不知道,到那时,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该做何反应?
钱物喜,究竟好在何处?
同一时刻,另一地点,乔歌也在问:钱物喜好在哪里?
换种说法,她近乎癫狂,揪着向朝阳的休闲装前襟问:钱物喜那个贱货比我强在哪里?我哪里比不上她!
她太激动,激动的失去分寸,没有觉察到向朝阳明显的厌恶,如果多一分镇定,乔歌不至于像个泼妇——没有素质,没有休养的泼妇。
如花容貌因为嫉妒扭曲成丑陋的面孔,因为不甘露出了藏于每个人心底的魔鬼,丑陋的让人不堪再看第二眼。
他不由回忆,钱物喜也有过嫉妒的丑陋时刻。
但两相对比,钱物喜好太多。
乔歌不顾身份也顾不上矜持,她逼问:“你说话啊!”
几乎要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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