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撤离,余邵宽苦苦支撑,情知城破之时就是他与兄弟们的死难之刻,正绝望间,国民党的机长不顾情况未明,冒着回去被处分的险,轰炸了日军,为余邵宽的逃离争取时间.
刘志光另找了一帮群众演员,都是新面孔,很少受过调教,频频NG.
好容易摄像机适应他们,他们也适应了摄像机.
补拍余邵宽抵抗时的近景。
某连长甲:“长官,我去不了东北了。”
余邵宽刚刚被一颗炮弹轰的头晕眼花,茫然:“啊?”
连长甲一边对着壕沟外逐渐逼近的日军还击一边大声:“我去不了东北了——我过不了你说过的,大雪漫过大腿根,踏雪进家上炕拢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了!”
他是江南人士,生在南方长在南方。余邵宽曾许诺,带他去东北见一个别样世界,粗狂,热情奔放的世界。
他的神情热烈而又绝望,充满对描述中美好生活的期望。
唐山一个倒栽葱,头朝下的滚进战壕,他滚过的地方坎坎擦过一排子弹,打起一层尘土。
扯着嗓子喊:“有时间风花雪月,先想想怎么撤退吧!”
东北,哈,东北——东北整个沦陷啦。
余邵宽此刻听力已经恢复,脑袋也清醒过来,苦笑:“他说的对,我们走不了啦,这是盘死棋,我把自己困住啦。”
唐山大怒,一边瞄准日军开枪一边回敬:“死棋你带着我们往里跳!明知必死无疑你信誓旦旦带大伙儿回家!”
余邵宽迷茫,扫视一眼所剩无几的兄弟。
倒下啦,都倒下了,倒在战争上,陌生的战场,为一群陌生的,几天前还在顽隅抵抗他们的老百姓。他们杀了他无数兄弟,反过头来活着的他们,为了掩护前几天还对他们开枪的人撤退——明知这是死局。
喃喃:“我答应带他们上战场,死在战场上——我做到啦。”
一颗子弹藏着头皮飞驰而过,连长甲猛扑,将他压在身下,闷哼一声。
余邵宽半抱住他,咬着牙,青筋毕露:“你——何必………”
连长甲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长官,带兄弟们……..回家………”
脖子一歪,没声了.
唐山丢下枪赶过来,摸摸鼻息,平静道:”没气了.正打在心脏上.”
余邵宽看看越来越少的自己人,战壕外,数以千记的日军如潮水般蜂拥而上,打不尽,杀不完.他放下连长甲,摸一把脸,因为手上沾了连长甲,又或者其他人的血,涂在脸上,配着一张充满仇恨,杀戮的面孔,狰狞的让唐山忍不住战栗.
他平静的拿起枪,说:”上刺刀,拼一死战.”环顾战壕:”我们,死在战场上!”
有人爆发出绝唱:”死得其所!”
立刻有人赞同:”为国而战!”
“杀死这群日本猪!”
有人哈哈大笑:”奶奶的,杀一个赚一个,杀两个翻倍,杀三个老子赚翻!”
“阴曹地府,弟兄们不寂寞!”
…………
一张张视死如归的面孔.
突然,有人仰头,眼泪糊了眼睛:”吆,小鬼子够重视咱们的啊,轰炸机都出动了!”
“侦察机而已.”唐山不屑.
“就咱们这几个半拉人,也值得两台侦察机!”他深深的鄙视日军.
余邵宽仔细观察,突然面色一凌:”不对!”
抡手臂:”卧倒!”
伴随他的声音,仿佛验证一般,飞机俯冲而下,在日军左后方投下两枚炸弹,巨大的爆炸气体冲击,震得战壕里土屑飞扬.
有人骂娘:”奶奶的,小日本的飞机操蛋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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