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您亲自过来量体温?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白大褂还没脱下来,连忙堆起笑脸摇头:“不是,到点儿会有护士过来给你量的。”末了指指床上的那一位,我又解释性的加了一句,“同学要动手术了,我过来看看。”那厢没有回应,我转过头看,大叔眼睛正炯炯有神地扒在电视上呢!我气闷,敢情人家根本就没想问问题,不过是《超级模特》的广告时间他没事做,才冒出的这一嗓子。没准儿这位大叔现在都忘了自己刚才问了什么。
我偷偷地看了眼天花板,眼睛落回原位时,阿达正安安静静地瞅着我看。我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打扰他休息了,忙说,没什么事儿,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你。主任说了,你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他老人家亲自主刀。别担心,腹腔镜就是在你肚子上打四个小孔而已,创伤性很小的。“我还以为你给我手术呢?你那时候不是一直嚷嚷要在我身上动刀子吗。”半晌他都没吭声,就在我以为他不打算搭理我的时候,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不好笑的笑话。
尽管不好笑,我还是非常配合地扯扯嘴皮:“这也就是说说而已,我现在哪有资格主刀啊,撑死了就是一助手,帮忙递器械的那种。行了,你吃饭了没有?怎么旁边也不见个人,叔叔阿姨呢?”“我妈明天才过来,她有事儿。没人给我买饭。”
我哭笑不得,你这不是还没动手术嘛,一穿上病号服就连自己吃饭都不会了?“我不敢走,我想说不定什么时候丫丫会过来看我呢。要是她来看我的时候我却不在,那可怎么办?”
我一下子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真的,就是这种感觉。不是简单的用感动或者悸动或者其他什么词汇就可以形容,我只能说我当时有点发懵。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味蕾早已辨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我暗暗攥了下掌心,垂下眼睛笑了笑:“我现在已经来过了,你去吃饭吧,过了点儿你就是想吃也不能吃了。”
他嘻嘻地笑起来,眼睛亮亮的:“你请我吃?吃什么?烧鸡公还是小龙虾?”我没好气地白他,冷然道,你自己去吃,我凭什么请你。
“瞧你,一点感情都没有!我都要流血了上战场了,你都一点表示也没有。我请你总成了吧,你想吃什么?咱们去素菜馆吧,你不是要我吃清淡点么。”他兴匆匆地脱了病号服,拉着我出去。我被动地跟在他后面,被拽的步履都踉跄。这一瞬的感觉说不清楚,好像我们之间永远这样,在我完全游离于状况之外时,就被一时兴起的他拖着满路走。高中时出去吃夜宵,大学时帮他整条街寻找送给韩璃的水晶项链,再然后给他送晚饭,想着想着,一颗心慢慢地冷却下来,到了医院门口,我甩开了他的手。
“我吃过饭了,我回去了。”
“嗳,你怎么回事儿啊,犯什么轴呢。我到底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了?法院判人死刑还得给个说法呢!有你这样阴阳怪气的吗。别闹啊,我跟你说别跟我闹。这来来往往的医院门口,进来的出去的没准儿就有你师傅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出笑话了也是你的笑话。”
简直是被连拖带拽的硬压上了车。旁边有病人家属见了,指指戳戳的,也不知道臆度成什么样的八卦版本。手腕被捏的泛红,疼是真的,彻骨的疼。我有些自嘲地想,还不错,皮包骨头,起码说明我瘦了,以后买衣服挑选的尺度都大点。
我不明白阿达为什么要这样,本来还算默契温和的气氛,被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蒸,彼此都有点雾里看花的意味。素菜馆讲究的是素菜荤吃,我只觉得油太多,加上肚子本来就不饿,这一闹腾,无论他怎么软磨硬兼我都没动几下筷子。
他兴致不错,一直追问我手术的事情。我照本宣科,简直是在做考卷。后来两人都察觉到彼此互动方式诡异的像考场里的考官跟学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上分手时心情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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