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流年》
第十七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下)这话听着耳熟,大概阿达对我说过很多次。谁又真知道好歹,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有的时候理智清楚地告诉我们一些事,情感却往往背道而驰。
我忽然觉得感慨万千,当着大姐的面不好意思说出口,自己都嫌矫情的慌。舀了碗排骨汤,撇干净上面的油,轻轻吹着,却并不喝。桌上有一瞬,静谧的微妙。阿达看着我,淡淡的笑意印在眼底;大姐一会儿看我,一会儿又看他,全然是看好戏的期待。
这种安静让我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我咳嗽了一声,干笑着想寻找话题。手机铃声恰逢其时地响起,阿达皱了皱眉头,训斥,你就不能换一首歌,六年不变的《想起》!我没理睬他,狠狠剜了他一眼,自己接了电话。
叶子在那头“咯咯”的笑,伴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筱雅,你个骨灰宅,赶紧给我出来。“切!姐姐我现在就在外面呢!吃饭呢。”我怕她那边环境吵听不清楚,稍微提高了嗓音。好在我们是在包厢里面,也不怕有旁人侧目。
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当你处在的环境嘈杂时,因为听不见对方打电话的声音,也会惯性心理地认为对方会听不到自己讲话,不由自主地提高嗓门。我碰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叶子振聋发聩的声音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了。
“又是跟你舍友?靠,你哪天才能带个男人出门啊。”
我囧得恨不得在装饰高档的包厢地板上找出条裂缝来钻进去。尴尬地拿手遮着手机,站起身想要出去接。阿达伸手拉住我,笑道,出去接就是免费表演,还不如在里面;反正你什么样儿我没见过。这句话说的大有歧义,尤其是传到大姐这种元老级别的腐女耳中,输入大脑整合出来的信息就是另一层含义。我气急,随手拿手机敲他的头,倒把阿达吓得一愣。
就这一瞬的走神,抓着的手就从自己的掌心溜走。遗留下微些医院消毒水特有的味道,很淡很淡,不性感不迷离,干净清爽的不像话。好像青春年少时校园梧桐树筛漏下的阳光,轻轻地在人身上摇晃。
叶子在“1912”里听摇滚。阿达把我放在门口,笑道:“要不要我跟你进去,证明你不是没男人陪?”
我一掌他伸出来的脑袋拍回去,笑骂:“有你这样的,还不如没有。”
阿达不乐意了,伸手要开车门,梗着脖子似笑非笑,我这样的是怎样的?“小庙请不起的大佛,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我转头笑笑,淡淡地撩了下垂到眼睛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