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右眼处,确认她的存在感。在末日幻境中,我和她正常相处的时间,只是一场战役,在病院现实中,她只存在于“高川”的回忆中,而在曾经的我身上,她却又是以异常的方式,和我相处时间最久的存在之一——右眼,我的右眼,在那场战役之后,就已经被她的右眼所取代,就像是,和真江交换了左眼一样。
而如今,她再一次以极为特殊的方式,站在我的身前。她想对我说什么?她想对我做什么?我至今所遭遇的怪异,就是因为她在召唤我吗?为什么,她是也这样的形象出现?太多的疑问,仿佛存留着太多的暗示,交织在一起,将本来可以猜测的东西,变得浑浊不清了。
她一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有我再三叫着她的名字:“桃乐丝……”我想走上前,抓住她,将自己的问题一股脑对她倾述出去,可是,在迈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脚宛如石化了一般,一步都走不动。我挣扎着,却只是徒劳。就在这个时候,桃乐丝终于完全转过身来,巨大的熊布偶拖拉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流淌的血迹便在两者的脚边积了一滩,和“江”的力量释放时,所产生的那无比浓稠的血色液体不一样,桃乐丝身上流淌的血并不算很浓,但是,颜色更加深沉,就好似在接触空气之后就会变质,变得紫红,变得紫黑,最终变成浑浊的,粘稠的黑色,只有在这个时候,液体的浓度才会和“江”显得极为类似。
“江”是深沉而恶意的红色,而“桃乐丝”,则是浑浊又衰败的黑色。让我不由得联想到,两者此时的处境。
“江”是生命蓬勃的异常,而“桃乐丝”即便和“江”相似,但本质也不过是“末日症候群患者”而已。
在被“病毒”侵蚀破坏,病变异常这一点上,桃乐丝和我,和其他末日症候群患者,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于,其实系色也是如此。
我们之间的差别。仅仅是在病变之后的遭遇和体现方式不一样,但终究,都只是病人罢了。
“桃乐丝……太好了,你还活着。”虽然她不说话。显得十分压抑,让我觉得,她其实并不带着善意而来,但是,没有关系,无论她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因此厌恶责怪她,能够再次看到她,证明她的确还生存着,就已经足够了。“我在病院里找不到你,每个人都当你已经死了,但是,我一直都希望,你只是藏了起来。所以。你真的是藏了起来,对吗?”
“阿川……”桃乐丝的语气微微波动着,仿佛在掩饰着她的情绪,“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现在的这个你,其实,你不应该复活过来。为什么要复活过来呢?”
她的表情十分平静。但是,我却觉得,她的内心,其实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她在寻求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其实我也没有。我回想着自己于“死亡状态”下发生过的一切,但是,没有印象,只有自己“死过”的感觉。我想得起来的。只有彻底死亡之前,以及复苏之后的记忆。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我的确将自己未能完成的一切,托付给之后的“高川”了,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复苏过来,因此,也从未主动去想过“如果自己可以复活”这样的假设。
我当初真的以为,那一刻,就是我身而为我的真正的终结。现在反刍那段记忆,或许可以找到各种理由,例如“江”的存在,例如“有可能心有不甘”之类,然而,这样刻意找到的理由,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我也从来都没有用这些理由来说服自己。
我仅仅是因为“活了过来”,所以,继续自己的行动,仅此而已。并非是为了什么,所以必须活过来,必须活着采取行动——我在病院现实中死亡的时候,的确已经以自己的死亡作为最终的觉悟,而交托了身为高川的一切。我不清楚,后继的高川会如何行动,我最后的信念,最后的妄想,会否传递到他的身上,我曾经拥有的力量,是否会被他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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