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突然变得很喜欢逗她,经常骂得她跳脚。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她慢慢发现,他只是嘴上喜欢说些恶毒的话,其实心里是关心他们的。
记得有一次留下来做值日生,刚换上去的日光灯灯泡掉了下来,是他一把推开她,结果自己头上被砸出了血。还有一次余正去参加篮球比赛伤了脚不能走路,也是他二话不说冲下看台背着他去医务室。
高中毕业那一天,她终于忍不住问胖子:“你干吗总来惹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好笑地说:“我惹的又不是你。”
她不明白,然而明不明白或许不那么重要了。
有时候,青春路上,有一个诚挚的朋友,就已经足够。
人生往往充满惊奇,以前跟女孩子说话会脸红的“芬芬”已经结婚有了儿子,整天不做作业的阿诓在图书馆里工作,数学只在高考时及格过一次的嘉奇现在在银行做分析师,而一直被大家笑没品位的胖子竟自己开起服装店,且据说生意很不错。
宝淑喝着汽酒听他们谈天说地,就算平时话不多的余正,也侃侃而谈。原来很多时候,岁月在我们身边不经意地流走,当抬起头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已经变得不是我们原来所认识的那个。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我们要做的只是抓住那一刹那。
晚上回到公寓,宝淑给家禾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非常吵闹,她猜想家禾在参加party。
“Imissyouso。”她第一句话便说。
家禾笑了:“Imissyoutoo。”
没有想到,她们重聚才两个月又要分离。曾家禾,是唯一一个,在重聚时也不会觉得生疏的朋友。
“Youknow,我今天碰到了你的壁球学长。”家禾走到一个清静的地方。
“我今天碰到很多老同学,简直认不出了,”
“再见的时候总是有惊喜。”
宝淑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又或者是认真的感慨。她承认,虽然年纪相仿,但家禾在为人处世上胜过她很多。
“你知道吗,我今天忽然又想谈恋爱了。”
家禾哈哈笑了两声:“那就擦亮眼睛,或许这个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
“可是你知道吗,我已经二十六岁了。”
“那又怎么样。”
“我最近发现自己眼角有两条很深的鱼尾纹呢,涂了十几天眼霜都不见好。”
“这跟恋爱有关系吗。”
“当然,我已经不是青春无敌了。”
家禾又哈地笑了一声:“青春从来不是无敌的。”
宝淑想了想,觉得或许是有点道理的。青春不是无敌,无知才是无敌的,而青春往往无知。
但她马上又想到一问题:“但余正是无敌的,虽然他有白头发了。”
家禾继续哈哈大笑,宝淑觉得,自从她交了个20岁出头的小男友后经常开怀大笑。
“BoBo,youmusttrustme,余正他从来不是无敌的。”
但宝淑并不怎么trust她,至少在这一点上如此。
“James在找我了,晚点再打给你,该睡觉了。”说完,她挂了线。
宝淑走到窗台前看着幽暗的路灯下放满盆花的园子,今天余正回家去了,她一个人,做些什么好呢。
余正的奶奶很热情,虽然年纪一把了,还是喜欢指示别人做这个做那个。而余正的妈妈却相反,虽然并不凶,却少言寡语,默默接受奶奶的指示。
“宝淑啊,你多吃点。”奶奶笑着往她碗里夹了一个红烧鸡腿。
宝淑却笑不出来,只是她还是勉强挤出点笑容,因为这是奶奶请她吃的第三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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