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提着包去了工作室。他们的办公桌上都积了一层灰。
傍晚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设计图案的时候,他时常习惯地望向她的桌子,就好象以前上课的时候,也经常偷偷瞄她。
毕业那天,宝淑问胖子:“你干吗总来惹我?”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好笑地说:“我惹的又不是你。”
宝淑不明白。
但他又怎会不明白,胖子逗她,是在惹他。
宝淑总说他是无敌的。其实他,从来不是无敌的。
晚上他回到公寓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医院。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已听到欢快的笑声。
原来是池少宇和梁见飞来了。
他们在病房里聊到十点,护士来赶人了才匆匆告辞。
少了他们的病房,好像冷清了很多。
余正一边洗着橙子一边听宝淑说着医生的吩咐。
忽然她迟疑地叫着他的名字,他探头看她。
“阿正……”
他知道,她只有在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他握着橙子的手有些用力。
“你这个月不会扣我薪水的……对吧。”
她的表情十分乖巧,而他,只想用手里的橙子砸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余正非但没有扣宝淑的薪水,还帮她付了住院的医药费。
她根本不懂得存钱,所有的薪水都用在了那一堆在他看来根本没什么价值的东西上。
一个二十六岁的人,银行帐户里的存款永远是四位数,而这个人却一点也不担心将来的生活,有时更常常将他气得没话说——林宝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出院第二天,他放她假,回到公寓的时候,又不见她的人影。
他扯开领带,开始打她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响起百货公司里的宣传广播。
“林宝淑,你给我马上滚回来。”她应该清楚,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叫她。
“……还有两个人,马上就轮到我付钱了,付好钱,我去抽过奖以后马上就回来,真的,我保证。”她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
“……”
“现在还有一个人……”
他按下挂机键,猛地把手机摔到床上,一把扯下领带。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不再把他的话当作至理名言,不再模仿他说话的语调,不再用心看着他。否则,她一定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余正颓然拿着衣服走进浴室,热水淋在他的身上,或许,他该要解脱了。
他转过身,让水淋在他脸上,闭上眼睛,露出苦笑。或许,他早就该解脱了。
打开浴室的门,听到门铃声,他走了两步打开门。
宝淑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脸颊有点红,大约是因为急着赶回来的缘故。
“我奖没去抽……”她看着他,一脸真诚。
余正忽然笑了,发梢的水甩在宝淑身上。或许,他是永远也别想解脱。
晚上,他陪她去抽奖,竟然抽到了一套Esprit的毛巾。
在新旺吃饭的时候,宝淑开心地拿出奖品,念念叨叨地说:“这条蓝色的好衬你,你说是不是?”
他吃着菠萝油,没有回答,但心情没来由地好起来。
宝淑停下手中的动作,怔怔地看着餐厅的一角,他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是池少宇,跟一个女孩子单独吃着晚餐。他们有说有笑,好象相处愉快。
余正转回头,说:“吃你的河粉吧,不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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