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答。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以后会做医生或者律师,或者是科学家……Sorry,我不是说你现在的工作不好,只不过……”她有点窘迫。
“我明白。”余正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是不是因为我看上去很古板,不像是靠灵感吃饭的人?”
“可能。”林樱大方地点点头。
“你好象没怎么变。”
“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吗。”她颇为吃惊地看着他,“你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
余正无奈地耸了下肩:“不记得名字不代表不记得你这个人。”
“我可是一直记得你。”她说。
“?”
“你知道吗,”她顿了顿,撇了下嘴有点无奈,“你是我整个高中生涯里唯一喜欢过的男孩子。”
“……”余正愣住了。
“行了行了,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另外希望你不要说出去,万一传到我老公耳朵里就糟了,我骗他说他是我高中里唯一喜欢的男孩子。”
他笑地很开心,至少,能够被人记住,就是一件值得快乐的事。
“你先生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高我们一级。”林樱拿出手机,把背面贴的照片拿给他看。
“啊,”余正点点头,“我认识他,我们一起参加过国际象棋的比赛。”
生活是很奇妙的,一些原本不相干的人,最后竟甘愿相伴度过一生。
“你会不会觉得我跟你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收起手机。
“如果我说不会你相信吗。”
她笑了笑:“我觉得,有些事情如果你想让那个人知道,就要说出来。不要等到没机会了又后悔。”
余正竟被她的话震住了。
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道理,然而直到今天才有人站在他面前,这样真真切切地告诉他。
林樱的这番话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他的爷爷。
余正小的时候,是一个有些自闭的孩子。父母都是老师,却常常没有时间跟他沟通。
爷爷把他带到工作室去,在那些冰冷的零件里,他看到了一个跟在家里不一样的爷爷。
爷爷非常认真地做自己的工作,在他小小的心里,看到了一个值得他尊敬的人。
高二那一年,他为了一件小事顶撞了爷爷几句。他思量着怎么道歉,但话总是说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直到有一天晚上,爷爷脑溢血过世了。
他还记得,追悼会那天是一个下着雨的冬日。
早晨一去到学校他就跟老师请了假,但是整个上午,他一点心思也没有。
在那个挤满人的大房间里,他看到了躺在透明棺木里的爷爷。他好象突然松了口气似的,“那个人”的脸是浮肿的,跟他和蔼的爷爷一点也不像。不是的,躺在那里的一定不是爷爷。等下回家的时候,爷爷又会坐在电视机前打瞌睡,会一边看报纸一边洗脚,等水凉了才叫他去拿毛巾。
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来。从那一刻起,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晚上回到家,他怔怔地坐在椅子上,手冻僵了。
妈妈叫他去买些面包回来早上吃,他低着头走到弄堂口,却意外地看到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宝淑。
“林宝淑。”他叫了她一声,她连忙走过来。
“我忘记你家是几号了,所以就在这里等,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的脸颊冻得发红。
他知道她的手表上个月掉了,于是抬起手,借着路灯看了一下:“五点半。”
“啊,这么晚了。”她不停地哈着手,突然把一个塑料袋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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