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这段关系中占了主导地位,他竟有片刻的享受。
到了下午三四点,宝淑终于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做起事情来。余正收回目光,对Joey的唱片封面作一些补充设计。
下班时间很快就到了,余正保存了画面,关上电脑说:“去吃什么?”
她像是吓了一跳,然后立刻移开视线,慢吞吞地说:“随便啊……”
“那去我家吃吧,我妈前面打电话叫我们回去。”
宝淑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走过去帮她把东西整理进公文包:“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她的表情更加错愕,简直令他笑出来。但他没有,而是一把拉起她,低头吻了她一下:
“别愣头愣脑的,他们很快会看出蛛丝马迹。机灵点,懂吗。”
她咽了下口水,深沉地点点头。
所幸的是,东南亚禽流感使得余家的桌上少了鸡腿这一道菜。只是,饭桌上的气氛也冷清了一些,奶奶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致。
“余正,下个礼拜我们去给爷爷扫墓。”余爸忽然说。
“哦。”他点点头,为自己竟忘记了这件事感到内疚。爷爷曾经是他最亲的人,但不知不觉中,他的那一部分记忆慢慢淡了。回想起来的时候,有一点点遗憾,然而却从未有心痛。
有些事会慢慢存在记忆的小匣子里,偶尔漏出一些,会有伤感,但这个小匣子永远存在。
吃完饭,宝淑去帮忙切水果,他回到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在最里面有一个墨绿色的盒子,他怔怔地望了一会儿,忆起一些往事,又关上抽屉。
“吃哈密瓜。”宝淑走进来叫他。
他忽地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前,将头埋在她胸前。
她一定是吓到了,身体很僵硬。他在心里笑,宝淑,是一只多么可笑的小鸵鸟。
她的手迟疑地抚上他微卷的头发:“你怎么了。”
他很动容,揽紧她,小鸵鸟其实也会温柔。
余正猛地起身,低声说:“我们回家吧。”
他觉得自己,已经上了瘾。只是,那一打杰士邦究竟是放在电脑桌的第三格抽屉里,还是在浴室的左排第一个柜子?
“你最近好象经常笑。”
这句话,已有好几个人说过,余正并不介意,但也什么都不会说。
林樱歪着脑袋打量他,大约是想寻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只不过终究还是失败了。
“你不是催照片催得很紧吗,怎么拿来给你又不看。”余正坐在林樱办公桌对面的转椅上,面向着那一片明亮的落地窗。
“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她耸耸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他。
余正并不觉得她唐突,也没有不自在,而是抬了下眉毛,示意她直说。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却喜欢别人对他直接一点。
“余正你知道吗,”她的口吻有点像中学里的老师,“其实以前有好几个女孩子暗恋你,但是谁也不敢说出来。”
“Why?”他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听到她这样说却突然有点兴致听下去。
“因为你总是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下了一个结论,并不需要别人来佐证。
“那她们为什么还要暗恋我。”他瞪大眼睛。
林樱“哈”地笑了一声,摆摆食指,以一副“其实你不了解”的口吻说:“小女孩嘛,最喜欢比较酷一点的男孩子。如果单看长相,你是占不到什么优势的。”
余正笑了:“原来我这么受欢迎,而且还很有style。”
“怎么不是吗。”
他无奈地咧开嘴,大概是吧,只是他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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