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正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男人之间,安慰的话从来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他们打开一拉罐喝起啤酒来。或许,他根本不需要安慰。
酒过三巡,池少宇忽然笑起来,笑得眼泪流了下来:“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是喜欢自由,我只是不喜欢寂寞。但是现在,我却觉得更寂寞。这是不是就叫做,自食其果?”
余正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徐家汇的夜景:“你从来都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不是吗。”
长大以后,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很多时候,他不是要你告诉他怎么走,只是要你告诉他你会支持他。
送走池少宇,余正把要带的东西放进大公文包里,赶回家去。
宝淑已经洗完澡坐在他的电脑前看片子,见他开门进来招着手叫他过去。
“你看,这个人是不是长得很像你?”
他挑了下眉,解来领带扔到床上:“没觉得。”
宝淑却坚持认为很像,他笑着走进浴室放洗澡水,这是不是代表她看任何人都有他的影子?
热水打在脸上,余正勉强睁开眼睛寻找洗发水,最顺手的位置,放的却不是他用的那一瓶。一定是宝淑,洗完澡也不记得把他的那瓶放回来。他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四处寻找,但他又马上改变了主意,拿起宝淑那一瓶往头上倒去。
这样,他跟宝淑,就拥有了同一种味道。
四月的香港,对习惯了上海气候的他们来说,已经相当的炎热。
这是余正第一次做唱片封面,唱片公司做宣传的工作人员听说是Joe Yue操刀,脸上竟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苦笑了一下,以前的公司也会做一些唱片封面或者杂志封面的设计,但是要请动总监,并不单单是酬劳的问题。
好在Joey虽然是城中炙手可热的singer,但是为人十分谦逊,比约好的拍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达,而且配合积极,只一个下午就完成了他的计划。
傍晚的时候家禾同James来探望他和宝淑,他又突发奇想,用James的背影作为背景做了些新的设计。拍完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
这一次,轮到家禾请他们吃饭了,他们又去了以前经常去的火锅店。
家禾把菜单给James,然后眨眨眼说:“记不记得上一次我们在这家店一起吃饭,已经是一年多之前了。”
“你们现在好吗。”
跟家禾他们一起的时候,余正总是习惯沉默不开口,因为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他甚至有一种直觉,宝淑第一次带他来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了。
他边喝着温润的茶水,边看着宝淑滔滔不绝的侧脸,或许,他还是对着“傻”一点人才更自在。
添茶的时候,余正看向对面的James,他也看着身边那个女子的侧脸,带着一点崇拜。
他突然有点想笑,因为记起妈妈曾经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的男女,就像赤豆和糕,一块一块搭好的。
吃完饭,他们竟突发奇想,去花园道搭缆车上山顶。这部缆车上山的时候非常倾斜,他看着窗外一栋栋掠过眼前的高楼,忽然很想在这里安一个家。
又或许,他只想要一个家。
夜晚的山顶冷风吹过,竟不像是四月天。在香港工作了这些年,他们还是第一次搭缆车上山。一路上宝淑快乐地四处张望,就好象许久没有春游的小朋友。余正笑了,搂住她亲了下她那被风吹得有些凉的面颊。
他们沿着山顶往下走,一路上游客并不多。宝淑忽然走上来牵住他的手:
“今天我遇到Susan了。”
Susan是他们在香港供职的那家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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