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道:“死老头子,人家外国人不兴叫对象,叫未婚妻。”
“未婚妻也好,小对象也罢,还不都一样,就是司南的小媳妇儿嘛。”老头哈哈一笑。
南松上前一步,给奚风烈做着介绍:“这是刘大大,就住在你们别墅旁边不远。”
刘大大笑道:“司南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都快忘了我的牛肉汤了吧……”
南松又解释道:“刘大大开了家牛肉汤馆,司南很喜欢……”
他还没说完,刘大大就自豪地接过去说道:“他高考那会儿,哪天早上不去我那喝一碗牛肉汤?我就经常说,他能当教授,有一半是我牛肉汤的功劳……”
“瞎说,”那个灰发老太白了他一眼,冲奚风烈笑道:“司南有今天的出息跟他的牛肉汤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孩子从小就聪明,那年我养的菊花上长虫,还是他教我用肥皂水治好的,那时候他才七岁……”
“嗳,这倒是,”主妇阵营中也有人接腔道:“我家葡萄不挂果,也是他给治好的,那时候他还在读初中……”
奚风烈一边听着众人宣扬南松嘴里的书呆子是如何聪明,一边挤着酸疼的双颊艰难地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只想找个机会开溜。
她正在那里转着眼珠想办法,却不想从人群里挤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挤到她的面前,冲她张口就是一串叽哩咕噜的英语。
奚风烈一愣。想她奚风烈向来是个有借有还的好孩子,从来不乱拿人家的东西,大学毕业后不到两年,她就陆续把从老师那儿借来的知识都还给了老师。现在的她,勉强还认识那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只是,如果把它们的秩序打乱重组一下,她就不一定有那个把握了。
她愣愣地瞪着那个鲁莽的小姑娘,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正在她心慌慌手抖抖的当儿,好警官南松上前一步,替她解了围。
南松拍着小姑娘的脑袋笑道:“你这串英语算是白说了,人家跟你司南哥一样,是哥本哈根大学毕业的。知道哥本哈根在哪?丹麦。人家说丹麦语,不说英语的。”
说着,他回头看看奚风烈。
奚风烈别的不会,装模作样总是会的,于是赶紧冲小姑娘摆出一副最具文人气质的笑模样。
她的表现立马得到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认同——至少奚风烈把那阵嗡嗡的议论声给演绎成是认同的意思。她正要松一口气,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声音嚷嚷着:“让开让开,好婆来了。”
好婆?
司南的外婆?!
奚风烈吓坏了,正想拔脚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镇上好奇的人给团团围住。
紧接着,南松表弟也抛开她,笑嘻嘻地迎向那辆从人群中推出来的轮椅车。
奚风烈暗想,这回她肯定完了。
她刚做好事情败露的心理准备,却听南松冲那个坐在轮椅里的老太太叫道:“张家好婆……”
张家好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