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风烈看看那位似昏睡似沉思的老太太,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望着张阿姨“诚恳”地道:“以前常听司南说起大家对他的照顾,说他很感激大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刘大大拍着巴掌笑道:“看看看看,我就说司南这小子有良心嘛,不然他也不会放弃国外那么好的条件,跑回来当个教书匠了。”
“哼,”站在奚风烈身边的南松轻轻一哼,嘀咕道:“教书匠,年薪还不是一样要得那么高。”
奚风烈不由瞥了他一眼。
南松感觉到她的视线,赶紧走过一边。
奚风烈暗暗挑了挑眉,看来这对表兄弟之间真的不是很和谐哎。
南松刚走到一边,就被张阿姨拉住手臂,问道:“昨天你妈还跟我抱怨说司南赶不回来过春节呢,她知道维多丽亚来了吗?”
“应该不知道吧,”南松笑道,“人家昨晚刚到,我也是才在路上碰到她的。”
说到这,他终于想起奚风烈是要去超市买东西的,于是匆匆对张阿姨说了句“晚些时候我带她去见我妈”,然后回身冲围观的众人挥挥手,笑道:“好了好了,别围着人家了,看把人家都弄得不好意思了。春节后司南就回来上班了,以后你们会经常看到他们的,不要围着了,让人家以为我们没礼貌,散开了散开了。”
人群这才呵呵笑着让开一条路,让奚风烈离开。
张阿姨笑道:“有空来我家玩。”
刘大大也冲奚风烈叫道:“等司南回来了,让他带你去我那喝牛肉汤,我多给你加点牛杂。”
奚风烈一一应承着,跟在南松身后冲出重围。
她偷眼看看南松那张线条明朗的脸,心想,这小子长得还真是帅。她猜,他应该跟她差不多年龄……
“司南好象是说过不回来过春节的。”南松说。
奚风烈眨眨眼,问:“什么?”
“我好象听他跟我妈说过,说今年不回来过春节的。”南松说,“怎么,他又改主意了?”
奚风烈转转眼珠,模棱两可地道:“也……不是……”
南松斜眼看看她,突然问道:“你们吵架了?”
奚风烈一愣,赶紧又眨了眨眼,问:“为什么这么说?”
南松耸耸肩,“别怪我多管闲事,我表哥就是这样的人,有时候一板一眼得可恨。他要是订个计划,非要执行到底不可,他可不是那种会临时改变计划的人。”他又瞅瞅她,“除非是迫不得已。”
奚风烈又眨眨眼,心想,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可以确定那人直到春节都不会出现。
不过,她还是应势装出遮遮掩掩的模样,道:“呃,也……不算是吵架啦……就是……有点小争执……”
谎话说得越多越容易漏馅,所以奚风烈赶紧转移话题。
“呃,那个,司南没说过他有个表弟,只说有个弟弟,我一直以为是亲弟弟,是……指你?”——得,还是谎言。
南松意外地扬起眉,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最后,他孩子气地一撇嘴,道:“我可不敢当。”
他看看奚风烈,终于忍不住又酸溜溜地道:“自从我姑妈姑父去世后,我妈也成了他的妈妈,然后我倒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看着他的表情,奚风烈在心里自动演绎出一个舅妈痛惜幼失怙恃的侄儿,却忽略了自己儿子情感需求的故事。
原来,南老师是司南的舅妈。奚风烈终于探清了这位神秘的南老师跟司南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