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虔诚的在门口等了半日,出来的却是胖胖的济慈师太,一脸惶恐不安,赔着笑道:“真是不巧,师叔她一向都是云游四方的,前儿才离了京,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济慈师太是常跟京城官宦家的贵人打交道的,收了不少香油钱,香客们在她眼里分了三六九等,眼前这种便是第一等得罪不起。
“不在?”初盈一怔,有些失望又有几分莫名的轻松。
济慈师太忙道:“等师叔她一回来,我就亲自去府上给大奶奶报信。”又道:“外头刮风冷得很,大奶奶进去喝碗热茶再走。”
谢长珩眉头微皱,说道:“既不在,便回去罢。”
济慈师太被他眼风一扫,赶忙低了头。
“嗯。”初盈颔首,----本来自己也不是来添香油的,既然见不着人,还不如早点回去歇着,与济慈师太告了别,回到马车上不免有些失落。
谢长珩想不明白,“不过几句僧尼之语,你怎么就当成佛语纶音了?”
初盈看着丈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一句“大奶奶的命格并非今世之人,只怕难结今世之缘。”,自己如何说得出口?
----这句话,就像是掐住了自己的七寸。
谢长珩见她不言,只好理解为妇人眼界窄、容易被糊弄,不好很说重话,想了想转而道:“状元楼的水晶包子不错,买回去吃都凉了,今儿正好出来,咱们到楼上现吃两笼再回去。”
“好。”初盈不是很想去,但是也不愿意拂了丈夫的好意。
----说起来,自己做姑娘的时候还没这个机会。
如今嫁了人做了别人媳妇,有丈夫陪着,家里下人在后头跟着,自己戴顶帷帽,偶尔逛一回大街、下趟馆子,还是使得的。
酒楼的小二们都是极有眼色,一看谢长珩夫妇,便知道是达官贵人出行,殷勤的引到了二楼包间,飞快的上了两笼特色水晶包。
简妈妈等人在门外守着,雅间内十分安静。
“尝尝。”谢长珩亲自给妻子夹了一个,蘸了醋,云淡风轻道:“别去多想了,不是什么要紧的,胡思乱想反而伤神伤身,没事也得想出事。”
“嗯。”初盈微笑点点头,咬了一口,“真鲜。”与他夹了一个,“你也吃……”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楼下一阵吵吵。
谢长珩手上的筷子一顿,朝外唤道:“平安。”
隔了片刻,平安垂着手进来回道:“听说有间米铺的米吃死了人,方才是抬着尸身去米铺要银子,街两边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所以楼下有点吵。”
谢长珩略感晦气,对妻子道:“吃罢,吃完早点回去。”
“长珩……”初盈脸上却是有些变色,低声道:“老二媳妇也开了米铺,还是让人问问清楚,是哪条街哪个掌柜开的。”
平安忙道:“大奶奶放心,小的已经问过了,是东三街胡同的一家小米铺,不是咱们家二奶奶的本钱。”
“那就好。”初盈松了口气,也没心思再吃什么水晶包子,“外头怪冷的,回吧。”
“天要亡我!”程贵捶胸不已,看着面前新娶回来的继室雨桐,“姑奶奶,就算不能出主意,你好歹倒是说句话啊。”
----之所以娶这么一个二手货,就是看在她是大户人家的丫头,认识的贵人多,并且还带着嫁妆过来。
雨桐也在打量着自己的丈夫,----说是老爷掌柜的,实际上只得铺子里一个伙计,家里一个做饭的老妈子,自家姑娘连个丫头都使不上。
当然了,以自己的年纪和条件,哪怕是被赏了卖身契,还倒贴嫁进来,也不可能嫁到太好的人家。
只是没想到这么命苦,刚进门没几天,铺子的米就吃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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