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宇。
低头坐着总不是个办法,王宇想了又想才得站了起来,并不回应苏三的叫声,只是略略地偏关头,静静地站立,不敢与苏三对视。
“何苦这么烦恼!做大者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遇事时当宠辱不惊,喜怒勿常;少游受此小小的打击,便如此垂头丧气,岂是男人本色?就算是名落孙山,难道人生就只有科举一条路可以走的吗?天将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从古到今的大贤大能者,也不全是科举里考出来的。就不说今科之后,还有恩科;便是没有了恩科,是金子总会出光彩。你或许不知道,前个收到家兄的来信,说武陵大学里那许多穷苦的学子到了成都府,干得就很好,比那些正正经经当差的官员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啊,功名心太重,久后必为所误,受这下打击也是好事。”
王宇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虽有所动,可一时之间哪里是说放便可以放得下的。
“走!别在这里坐着了,我是碰巧看见了你,万一要是有人来找你,找不着那可该急了。”
“少游还是不要被他们找到的好!”
“有些事情,越想就会越钻牛角尖儿的!车到山前自然有路,船到桥头自然便直。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多想无益。跟我来。”
王宇见苏三用了命令的语气,也只好无奈地跟在了苏三的后头,与冯天元走了一个平齐。
冯天元便安慰道:“一路过来,听说二榜都已经放完了,有的没有的,便都见了底了。往年倒有,把同名同姓的看成了自己名字的笑话;也有没仔细看榜单的举子,都走到了回家的路上,才被人给追了回来,差点误了传胪,答录!”
“虽没有亲眼去看榜单,可再不可能有错的。”
冯天元自然是提醒王宇,不要因为误看了榜单而伤心难受。见王宇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便转而劝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天元是靖元四年实打实考出来的进士,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风光。先是翰林院里混了几年,走了些关系,才挤去做了近十年的驿丞。若不是家中有些门路,到如今也只在驿馆里受气。承苏大人重用,才有如今这个样子。这做官啊与读,那是两码子事,考不中也不要难过,考中了,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
这是交心之言。王宇听了,也只能是苦苦地笑了一声,他倒是没什么官心。只是,心中却有郁气,却无论如何消散不去。他把这次恩科看做是一次检验的方式,可结果却现,自己一无是处。这种打击,才是他真正难受的地方。
特别是知道,自己曾在心中讥笑过的人都榜上有名,他便更难保持心底的平静。
“积年的老举子也尽有,不甘心下回再考也就是了!”冯天元见劝不回王宇的心思,只好用了这刺心之语,意图惊醒王宇。他可以看得出来,苏三对王宇还是很重视,换一个人,他才懒得说这个话。
苏三听了冯天元的话,边走边回头说了一句:“三年又三年,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挥霍!”
冯天元呵呵地笑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苏大人的惊世之材,普通的读人不科举,想为国效力也没得路子。”
摆了摆手,苏三回过了头去,却没有往下去说。而是换了个话题道:“少游!”
王宇便紧走两步,将将与苏三齐肩才停住。
“宁远听说,有举子做了词,说贡院考号环境太差,你听过这事没有?说来听听?”
其实苏三并不是想听这些,而是想让王宇散散心思罢了。
王宇便硬着头皮接着苏三的话头:“是有的!说号舍太小,接连三天呆在里头,连躺一躺的地方都没有,比坐牢还要难受。事实上,号舍也确实是破旧了一些,若是平时没有吃惯苦的人,还真是没有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