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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理由充分且不容置疑,且不接受任何人的讨价还价,要么准备换肾争取最后一搏,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家在痛苦中走完最后的人生路程。
人体是非常奇妙而有趣的一部机器,为每个人所拥有,却没人能够真正的了解它,哪怕我们每天都用它来呼吸和感觉。
排异反应本身是人体的一种免疫机能,是人体为抵抗外界入侵而设的一道屏障,却在为了挽救生而进行的器官移植中成了障碍,成为病人求生路上的最大阻碍,不得不令人唏嘘。
李家人的选择,其实已经称不上什么选择了不是么,没有人能够忍心看着敬重的长辈这样度过最后的日子,痛苦而无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会放手一搏。
从得到医生的通知那刻起,李家便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前来配型。李家老爷子等于是李氏现任的族长,虽然已经不想过去年代那样每年参拜祠堂,但老爷子的地位没有人怀疑过,作为晚辈和李氏子孙,这也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是,肾脏的移植在技术上已经非常成熟,最大的困难是找到配型合适的供体,而供体的匹配并非像输血时那么简单,只要不是稀少的特殊血型,总能从医院的血库里调到充足的血源。
配型陆陆续续做了不少,却没有找到一个与老爷子匹配的供体,包括老爷子的直系亲属。
李家为此深深不安,于是发动更多的朋友同事帮忙,几天之内便收集了几百人的血样。虽然距离匹配几率的样本空间的数量相差甚远,但,老天眷顾,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元旦的气氛依旧热烈,这座城市的新年不会因为谁的病痛而改变。
姜莙的酒吧和去年一样歇业了几天,她仍是呆在屋子里,看看书、听听歌,只是心情不再如以前的平静。
她知道李家爷爷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如今也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只等身体情况好转后,就可以安排手术。
宫蕾跟李华荥的感情 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准儿媳,每周过去探望一次,她所知道的所有消息都是宫蕾转述。李华菲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打来。
姜莙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受一点儿这事的影响,工作仍是完成得又好又快,在酒吧仍是跟诗理有事没事的斗嘴,薪水涨了些,酒吧的营业额也多了些,一切都再好没有。
只是有时候,她会愣愣的发会儿呆,或者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的按号码,却没有一次真正拨出去。她在等,等他的再联系,她不找他,因为她说过她等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多,放假的学生也越来越多,眼看着春节又要到了,她却没等来与他一同回家的机会。
年关将至,诗理已经搬回家,今天开始,酒吧就会正式歇业了。
姜莙下了班,到酒吧做停业前最后的整理,盘点酒水的库存数目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从吧台转出来,她看见玻璃门外站着的两位女士。
靠窗的四人桌上,摆着三杯水。
姜莙任对面的那对母女对她上下打量,手指一圈圈的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划着,抿住唇角不语。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妆容精致的芊芊公主带着难掩的倨傲和怜悯,对着她摇头叹息,语气里尽是化不开的得意。‘抱歉呵,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不过,我想你大概会愿意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毕竟从当事人口中得知,总好过从媒体上得知的吧。’
姜莙没有去理会她的语气,淡淡的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她洋洋得意的挑衅不为所动。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妄想霸占多久?你以为菲哥哥坚持,就能让顾姨让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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