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承认你是她的爱慕者。”说罢,他端着酒杯伸过手,“谢谢。”他知道,他转开话题只是不想他太难过。
尤澧在空中与他碰杯,神眼依旧淡静冷定。
次日,尤澧飞去B城工作,旼基只身去了H城,停留了半天便回返。他给覃南带回一个行李,里面是一些她在H城居住时的零碎物品。除了这些,他还带回了她最珍贵的小提琴,当初从H城回Z城时比较匆忙,大部分东西都未带回。或者应该说,当时他们那么幸福,除了彼此再也想不到其他。
她看着那些物品,依然全无印象。直到他拿出那个琴盒,取出提琴,她才忽地惊叹起来。
是的,小提琴,那是她九岁时的礼物,她去世的父母留给她唯一的纪念。
她记得!这是长久以来,这个陌生环境里出现的唯一一件熟悉的东西。
看着她对他笑,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做任何事,只为换取这一秒的对视。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无论记忆是否恢复,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会等你。”窗外的清风,吹动他的发丝,他笑容淡定温柔,眼神透着执拗的光。受伤再站起,他似乎是习惯了这种重复。只要她还在那里,只要他还看得见她,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她动了动唇,想说话,却又有些犹豫。
最后,她觉得还是应该提前告诉他她的决定,“对不起,我,在你来之前刚刚决定——我,打算去巴黎定居。”
清风,突然之间停了。
他定定看她,笑容在他唇畔凝固。
“昨天我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木盒。”她说着,自茶几地下取出一个一尺见长的黑漆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份份摆放整齐的证书以及文件,“我看后才发现,原来这几年除了在Z城,还去过巴黎居住,并在那里毕业,还授课钢琴。呵,真想不到,原来在这些年里,我已经完成了爸妈的期望。我考虑了一夜,决定回去巴黎。”
她看着他,略微带着歉意,“凌旼基,谢谢你这些日子来的照顾,我很抱歉我没办法再继续下去。这些日子,我就好像是一根漂浮在海上的浮木,随波逐流,却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虽然对巴黎我同样没有印象,但起码——起码我可以在那里重新开始。昨天半夜我已经按文件上的资料打了电话过去,那边的学校说可以为我安排工作,他们随时欢迎我回去。看起来,我在那里似乎有不错的关系。”
【我最爱的人】
“你打过电话了?”他在沙发上重重坐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微颤着,“那么说——你很快就要走了?”
“对。”她点点头。
“真的决定要走?”
“是的。”她顿了顿,“其实……我已经定好飞机了,就在后天。”
“这么快!可是——”
“对不起!”她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对你,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不想再继续拖!所以,请你什么都别说,好吗!就算我请求你,什么都别再说,让我走吧!”她低头,看着自己映在黑色琴盒上的影子,深深叹息。
客厅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说话。
他沉默很久,又抬头注视她许久。
清瘦的身子,白皙到苍白的脸孔,淡淡的丰唇,还有顺滑的黑色长发,以及那双低垂的浅棕色眼瞳。
他看着她,意识逐渐飘远。
很久很久前的那个清晨,他也是这样注视她。
他忽然站起身,打开琴盒,将小提琴和弓弦递给她。
“拉给我听。”他声音低哑。
“可是——”
“就当是最后拜托你,拉给我听!”
“好……你要听什么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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