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低着头,不想让慕航看清楚她的脸,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狼狈不堪,学校的处分已经在等着她了,外婆也早晚会知道,这在当时的肖淡淡看来已经足够恐惧,天好像已经塌了一半。
慕航沉默着帮她关了水笼头,帮她一根一根洗干净手指再擦干,拉着她出了卫生间,让她坐下休息一会儿。随即就蹲了下来,掀开肖淡淡的裤腿,果然看到了她腿上的伤,好在只是擦破了皮。从出事开始,他的眼睛里就只有肖淡淡,肖淡淡走路的时候偶尔会碰到伤口,即使她只是略皱一下眉头,也足以让慕航心疼上好一会儿。
“我要是你,就再把他扎的深一些!”这是慕航回到家后,咬牙切齿说出的第一句话。
肖淡淡不需要多问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是泪眼婆挲的问了句:“如果受伤很重,我会进监狱了。”
“那我也去。”慕航仔细的帮肖淡淡涂了红药水,轻描淡写的说着。
“男女监是分开的。”
“我挖个洞,每天晚上去跟你相会。”
“你……流氓,为什么是晚上?”
“肖淡淡,你整天想些什么啊,白天我们会被看管着啊,当然只有晚上趁别人睡着了。”慕航好笑的拍了拍肖淡淡的额头,“我看你比我还流氓。”
肖淡淡语噎,脸上发烫之余就只有“恼羞成怒”,“我都倒霉成这样了,你还不安慰我。”
“有什么好安慰的。”慕航站了起来,拥着肖淡淡,“你会没事的。如果有事……我就带你走。”
如果有事,我就带你走。这是慕航给肖淡淡的承诺。一个足以让肖淡淡相信的承诺。已经精疲力竭的肖淡淡并不知道这话里的份量,她想一切都想的很简单,她所以为的不过是接受批评、抬不起头几天,仅此而已。
肖淡淡的头埋在慕航的怀里,她看不见慕航此时此刻的表情有多沉重。
肖淡淡说挑事儿的不是她,可为什么那些人都指认是她?
肖淡淡说她没扎人,可那个酒瓶子是自己蹦进她手里的?
慕航没有告诉肖淡淡,他为自己和肖淡淡申请的学校想要通过审批有多么的难,肖淡淡的档案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了污点会对她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些事情都是足以让慕航头疼了,他要哄着肖淡淡先休息,之后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不为别的,肖淡淡说她没做的,就一定没做。可即然一切证据都不利于她,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故意在陷害。
这是慕航考虑了一个晚上得出的结论,这个结论让他害怕。有人会这样来害肖淡淡吗?她周围的环境那么单纯,怎么也会有这样的事情。
吻了吻肖淡淡额前的头发,慕航心里油然而生的是别样的安定。在他心里,肖淡淡就是那样一个明明易碎却贴着钢铁标签的女生,她简单、善良。可那种安定的气息却更让慕航舍不得放手,即使他还小,即使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他也明白:终其一生,不会再有别人能像肖淡淡一样,即使不说话,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也足够让他心跳加速,让他沦陷。
第 40 章
周一上学后,肖淡淡被老师和校长轮番叫去轰炸。校长把最新的报纸拿给她看,大大的主题词:某名校女生校外厮混打架斗殴,给社会风气带来极坏影响等云云。
某名校……报纸上的照片虽经过了简单的处理,可H市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认出那是一中的校门。
某女生……记者甚至还采访到了部分学生,虽为化名,可肖淡淡明白,指的是自己。
她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无地自容,什么是从云端跌到谷底,什么叫含冤莫白。原来清者自清不过是自欺欺人,当你走在路上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时候,清者亦混浊。她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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