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裸身站在阳光里,接受着慕航永远自信的笑容,这种感觉让顾羽很不舒服,他急于打碎这一切,“我谨代表星辰,祝所有与会嘉宾能够在这里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今晚将没有沉冗的商务谈判、没有无聊的交谈,只有美酒、美食……”
“以及,美丽的故事。”另一个柔和的声音传出,接过了顾羽的话。
那声音,慕航同样认得出,他的笑容滞住了。
顾羽同样滞住了,慢慢的扭过头看向右侧,却是肖淡淡,对着另一个麦克风。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美酒之所以美,并不完全因为酒的色泽、酒的味道、或盛酒的容器,而是因为酒的故事。中国酿酒的历史源远流长,不论是白酒、红酒、黄酒,每种酒都有它独特的口感,以及隐藏在它历史里面,动人的故事。今晚的酒会,是西式的,提供给嘉宾品尝的也是进口的红酒,我相信那些红酒的背后也有美好的故事。因为同样一个人也教过我,不要去轻易看轻任何一个人,任何一种酒。”
肖淡淡慢慢的说着,甚至不看旁边的顾羽,也不看下方大厅里的慕航,她的眼神清澈,脑海里想出的只是那架葡萄雨,那满窖的酒香,“西园晚霁浮嫩凉,开尊漫摘葡萄尝。满架高撑紫络索,一枝斜亸金琅珰。很美的诗,对吗?这便是紫络索的故事。自酿酒,或许不名贵,又或者像有些人觉得,难登大雅之堂。可却没有人能否定它背后的故事,小的时候,外婆教我酿酒,当时的我只觉得有趣而已,外婆却说:酒的味道会随着酿酒人的心性,甚至品性而变化的,她说她不求自己的酒多么的万金难求、多么的独一无二,因为酿酒的本身已经带给她快乐,那种快乐是别人无法剥夺的。当时我并不理解,外婆离开后,我一个人酿酒的时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明白了那种快乐。即使不被别的行家认同,即使被人当成是廉价的赠品,又怎么样呢?紫络索酿酒的时候,那种快乐,有人有能力带走吗?”
宴会大厅的门从外面拉开了,晓青推着一辆餐台车走了进来,上面只搁了一瓶紫络索的酒,以及数十个装着酒的小杯子,那酒没有用星辰提供的琉璃瓶,只是用紫络索惯用的,最普通的瓶子而已,朴素、别致。嘉宾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注视着那酒,疑惑不解。
“酒,或者名贵、或者廉价,这根据市场而决定。而酒后面的故事,却不分高低,这根据心来决定。紫络索的酒,是我外婆的故事,名字也是她取的,叫心酿。”肖淡淡说完,抬手轻轻关上了麦克风的按钮。
晓青已经推着车子走到了大厅的中心,推到了为酒会客人提供饮用酒的文氏酒庄的主人:文斐面前。
文斐也是商会的成员,同时也是慕航的朋友,两个人因酒结识、交浅言深。文斐看着餐台车上再简单不过的酒,并没有马上拿起杯子,大厅里的嘉宾们都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动作。
音响室里的肖淡淡也看着这一幕,而顾羽则看着她,他想从她的脸上看到紧张、气愤,或失望,可是没有,他只看到了她跟慕航都有的,一致的那种笑容。
几秒钟后,文斐还是举起了酒杯,认真品尝了。晓青直直的注视着他,然后听到他说了句:“不错。”
之后一饮而尽。
嘉宾们陆续围了过来,也拿起酒杯疑惑的品尝,大多满意的点头。
“慕先生,对不起,是我的失职。”程韵紧张的走近了慕航,“我没想到那位小姐会这样给自己的产品做广告。”
“你不了解。”慕航的脸色却渐柔和,像是对程韵说,更像是自言自语,“这像她。”
天幕一侧的音响室,却不会这样平静。
“这就走了吗?”顾羽站起身,挡住肖淡淡的身体。
肖淡淡看着他,“你很好,不是很好吗?”
“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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