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扇动,长长的睫毛形成一个很有趣的弧度覆盖着眼睑。
一时失神,景言忍不住用自由的那只手有些艰难地轻轻盖上他的眼睛,感觉那些细小的睫毛在她的掌心中微弱的颤抖。
窗外的天已经泛白,景言怅然地笑笑,该是醒来的时候了,收回手,然后用不小的力气抽回了自己被安启哲紧握着的手。
安启哲猛然间惊醒,眼中还有刚刚睡醒的怔忡,他急切地问:“景言,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没事了,谢谢你。”景言淡淡地说,掀开被子,低头找自己的鞋。
安启哲原本伸出的手为着她语气中明显的疏离而僵住,好半天才讪讪地收回。“不用那么客气。”
景言很快便传好了鞋,起身平静地对安启哲说:“我已经好多了,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哦……好的。”安启哲别无选择地回答。
打开卧室的门,景言有些惊讶,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洛维有如此狼狈的一面。他不甚安稳地蜷在沙发上,尽量给在另一侧的可可让出多一些的位置,毛毯也只盖了一点,大半都在熟睡的可可身上。
景言开始有些信服可可之前的论调了,洛维的心地其实很好。虽然他们不可以再做情侣,但是他对于自己珍视的人一直都是照顾的,即使从来不会挂在嘴边。
洛维脸颊上还有打架挂彩的痕迹,手臂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身上的外套也皱皱巴巴,还沾着点点血迹,向来整洁到不行的外表头回如此糟糕,看来昨晚他真的是累极了。
走进洗手间用冰水拍拍自己的脸,景言轻轻地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可以做饭的东西。
安启哲站在客厅里默默看着这个情景,不禁再次想起新年那一段时间,很多天里,他也曾这样站在这里,含笑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绿。
那时候她总是挽着头发,穿着可可买来的粉红色hellokitty围裙,一副娇俏可爱的样子,清淡美丽的脸上有温暖的笑意,那么专注地在厨房熹微的晨光里坐着早餐。
纤细的手指搭配着色泽鲜亮的蔬菜,以及那个清丽的身影,只是想起都会觉得是那样的美好。
只是和眼前的情形相比,虽然还是那个人,还是这个地方,有些东西却依然隔过太多的距离,怎么也无法触及。
忽然,景言抬起头,很淡然地说:“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安启哲怔愣了一下。
景言的目光飘向他的手,上面还有伤口,血液已经干涸。直到这时候安启哲才发现自己也受了伤,沉吟了一下,舍不得放弃这样靠近她的机会,所以点头,“好!”
景言自冰箱上拿下了药箱,径自走回了卧室,坐下等待安启哲。
安启哲在她身畔坐下,有些尴尬地伸出手,看着她柔软的手指拿着棉签细细地用双氧水轻细那些干涸的血迹。从他的角度正好面对的是她低垂的颈子,这样柔和的弧度似乎在某个时刻也遇见过,只是那时不曾料想有一天会这样珍惜这短暂的光景。
白色的绷带一圈圈绕过他的手掌,偶尔可以感觉她的指尖轻触他的掌心,终于,他忍不住轻握住她的手,“景言……”
“我没有重玩游戏的习惯!”景言抬眼,冷然注视他,目光沁凉。
只是这一句,就足够了,不需要更多,安启哲怅然一笑,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