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睡着就会醒过来,梦呓一样的说着,“妈妈,呼呼,疼。”嗓音哑到不仔细听都听不到,慕云不敢睡,就坐在床边,轻轻拍他,在他微微醒来的时候,细声的哄他。
银行卡的提款记录是第二天早晨被秘书打印出来放在桌子上的,凤翔鸣有些诧异,当初给慕云这张卡,他不是没有别的打算的,只是这些年,这张卡休眠了一样,除了利息和税款的结算之外,再没有一点别的支取记录。在他印象中,慕云是喜欢钱的,和大多数女孩一样,喜欢钱,喜欢能带个她虚荣的一切名牌的东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到她手里的钱总是流水一样的花,所以没道理,这张卡这些年一直没有动过。他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弄丢了,亦或者是,找到了别的金主。不过这次重逢,他觉得后一种是不可能了,那么惟一的可能,就是丢了,只是没想到,她在隔了将近六年,在又一次重逢而且拒绝了他的亲近之后,忽然动了这笔钱。
提款的地点是儿童医院院内的提款机,本来详单上只有ATM机的地区号和网点号,但是秘书很尽责的帮他查到了详细的地点,可是,他不记得儿童医院附近有什么购物中心,他送过她一次,那里离她住的地方也不近,她好好的,去那里提钱做什么?
这个疑问他放在心里,没再让秘书去查,这些年,其实他要知道她的行踪,要知道她过得怎么样,都并不是一件难事,这个世界能有多大呢?何况也不是过去闭塞的时代了,要找一个人,只要她还活着,那就不是难事。
只是他一直没有让人找过她,开始的时候是自己和自己较劲,他要她离开她就离开了,他觉得这简直不可能,她即便不爱他,也爱他的钱,离开了她,就那一百万,她能用多久,所以她早晚还得回来,回来求他,等到那个时候,他就给她一个台阶下。可是她没回来,他连手机号都没有换,门锁也没有动,就怕她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进不来屋子。可是她真的没有回来,连一点音讯也没有。等他确定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多以后了,他后悔了,但是却不敢让人找她,怕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他是谁呀,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求着他,他什么时候求过别人?他不可能去求她呀,所以,她要走,就让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