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开始……”
一天之内听两个女儿给自己讲述对同一个男人的感情,柳之雅情商再高也难以消化了。伸手把韩宜静搂进怀里,纤长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肩膀,渐渐地她感觉怀里的人开始微微颤抖,她衣服下的皮肤也感觉到了一片湿热,韩宜静哭了。
柳之雅的心一下子酸涩到不行,看着她长大的这些年,外表柔柔的她几乎很少掉眼泪,她是个要强的孩子,她说过哭是懦弱恐惧的表现。但是,她今天真的哭了,哭得像个泪人。
爱情就像一把雕刻刀,可以将原木雕刻成美丽的塑像,也可以将完整的塑像破坏得面目全非。柳之雅深有体会。
“乖孩子,不要哭了。妈妈会心疼。”
“妈妈,我真的很没用。”
“不要这么说,感情的事情不是有能力就可以处理很好的。宜静,我并不是偏向谁,但是我真的想说,有时候放弃是最好的解脱方式。也许做起来很难,可时间会帮助你冲淡一切的。”
韩宜静微怔,要她放弃陆景航,以后再也不能喜欢他,好像很难做到。日积月累,爱会变成一种习惯,然而改掉一种习惯就像是不打麻药拔牙一样痛苦。
呜咽声从柳之雅的怀中传出来,“我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宜静……”
“妈妈,我能不能求你,让她把景航让给我吧,就当是……就当是对我妈妈的补偿……”韩宜静真的醉了,如果是清醒的,她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本就不该存在在世界上的话。
对我妈妈的补偿……起初柳之雅并没有明白这话的意思,不过数秒后她完全懂了,她以为那么多年自己已经努力将罪过补满,已经让韩宜静忘记了以前的不愉快,原来并没有,原来亲生母亲的位置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她抢了韩宜静的爸爸,白纯洁就要将陆景航让出来还债吗?
“妈妈,帮我好不好……”
“……”柳之雅的心完全乱了,无论她怎么回答,注定都要伤害到另一个人。
***
“陆景航!你怎么能这么伤害我--”瞪着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白纯洁气得在沙发上乱挠。
陆景航打趣地望着她,“怎么伤害你了。”
“我从早晨到现在一直都没睡觉,刚闭上眼睛想休息下,你就把电视开那么大声!”
“那么困还去电台录节目。”
“我乐意。”
“我也挺喜欢把电视声音调大的。”
握拳,白纯洁产生了想要扁人的冲动。“还好孩子呢,你妈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她老人家幻想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跟我妈聊天了?”
“今天一下午都跟她在一块儿呢。”
陆景航很兴趣接着问,“谁先找的谁?”
“我那么矜持。”
笑,“那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白纯洁挑眉拿关电视做交换条件,陆景航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不行,你还得把腿借我用用。”
“可以。”
二话不说躺上去,白纯洁开始向领导汇报起今天与陆家妈妈的全部行程。“人到中年还能像阿姨一样有个好体力真的了不起,东奔西走的连大气都不喘一口,我差点以为她不是搞科研的,是练体育竞技的。”
“她跟我爸经常一起去打羽毛球。”
“是吗,真会享受生活。”
“打羽毛球就算是享受生活?”
“以前对我来说不是,但是现在是!”以前打高尔夫才是享受。
陆景航眼底暗光流转,低头看着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快粘到一起的人说,“那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享受下生活。”
迷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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