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氏把鼻尖抵在吴申斐软软的羊毛线衫上蹭蹭,半睡半醒间,就好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到申斐在哪儿。”
“哈哈,你是小狗吗?还闻到?”
吴氏氏蜷蜷身体,又往吴申斐的怀里缩了缩说:“就是闻到,我喜欢申斐身上的茶香。哦,对了,环子呢?”吴申斐的脚下顿了一下,却没有停步,仿似了然地浅笑了一下道:“不要担心,他比你想的要强得多。”
“嗯!”她知道,如果以前不知道,今后也知道了,多好啊,所有的人都好好的。“申斐,环子好好的,你好好的,真好!我最没用了,什么也不会,什么忙也帮不上……”
“呵呵,”吴申斐听着怀中的小女人懊恼的叹气声,笑了起来,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氏氏,空气透明无味,它也不知道自己多重要,可是没有空气谁也活不了,你就是我们的空气啊,氏氏。”
……
吴氏氏没有说话,吴申斐却已感觉到胸口有温热的湿润渗进来。从钱柜到家还有颇远的路程,可是他却弃车不用,就抱着她一路往回走。已经是深夜了吧,路上人疏车稀,头顶天高月明,他就这样抱着她,跟很多年前抱着她一样,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和她已经跨过了时间的隧道,被抛弃在过去的种种和在他们前面的未来,不过和身旁偶尔穿过的车一样,一闪而过罢了。心里那些将要说出的话,他突然就开始有一点儿犹豫了。
“氏氏,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们快到家了。”
“嗯,我想要睡了。”
“氏氏……”
“嗯?”
“付渊和你说过去岛上玩的事情了吗?”
付渊?心中那个被暖气吹满飘起来的气球,突然间怦的声爆开了……
寒风总是能从温暖的衣服上找到缝隙钻进来,吴氏氏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她不是空气吗?为什么?“环子的妈妈死了,我们还去岛上玩吗?”
“为什么不去?环子不会想要取消的。付渊也会去的,很多人都会去,那边的‘景色’……”吴申斐顿了一下说,“是你没见过的,氏氏,你准备好了吗?”
好无力,她忘了,有的动物在水下依然能够生存,比方说鱼,原来申斐是一条不需要空气的鱼呢!她也是鱼吧,那条幼稚的,总是幻想岸上美好的美人鱼,前一刻还在王子的船上,后一秒已经是连痛苦和疼痛都感觉不到的泡沫了,这样也好,泡沫也好,什么都不想,只看着阳光也能五彩十色地漂亮。
“嗯。”吴氏氏淡淡地嗯了一声,又向他偎紧了一点儿。还是那个心跳声啊,为什么?申斐,为什么?不问,永远不问!好吧,不管是付渊还是其他人,也不管申斐握在手里的是鲜花还是匕首,她都闭着眼睛。
猛地从吴申斐的怀里跳下来,吴氏氏头也不回向前冲去,“申斐,我跑得很快,我们跑回去吧……”她的声音在风中飞扬,清亮地听不出一点儿悲音,她是他养大的女人,她的快乐由他给予,她的悲伤也由他给予,可是她依然蹦跳着,嬉笑着,尽管前面黑暗。或许,她才是几个人中最强大的一个。“申斐,快点啊!”吴氏氏回过头来,见吴申斐还保持着怀抱她的姿势呆愣在那来,高声喊道。
吴申斐甩了甩袖子把手揣进裤袋里,如水的月光落在他的肩上,让他看起来更加朦胧美好,就像一个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他就是她的王子,吴氏氏,一个能待在王子身边的美人鱼,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快点儿!快点儿!”
算了,不管了,管他是谁,只要是申斐想的,她都会去做。
“氏氏,等我!”
吴申斐不想承认,自己正因为吴氏氏的伤心而胸口突突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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