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一阵,吴氏氏却已经潇潇洒洒地进了手术室做准备了。
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吴氏氏没有去看只隔着一张布帘的付双双,她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事,也不去想吴申斐,还有环宇博和蒋时,她想只要挨过了这疼痛,从此她和所有的人都再无瓜葛。麻醉剂输进体内的感觉原来是冰凉的,她原本还想等着看最先失去知觉的是身体的那一部分,到最后却原来,昏迷是从大脑开始的……
如果,吴氏氏知道人的一生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个如果,可是她知道那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
等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又回到了环市长的房子里,身上不痛,一摸,也没有伤口,怎么会这样?
“环市长!”
“药性刚过,声音就这么响了,看来他们几个的担心是多余了!”环卫东慢慢踱进来,他看着吴氏氏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
吴氏氏怒问:“为什么没有做手术?”
环卫东叹了口气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了。”
“什么意思?”
“你前脚进医院,他们后脚就赶来了,你知道的,他们哪个肯给你身上动刀子。……你就不问问他们是说的谁和谁吗?”
吴氏氏颓然躺下,“唉,这几天白闹腾了。”
“付双双的手术很成功。”环卫东突然说,他顿了顿,吴氏氏却已猛地坐了起来,毕竟药性刚过,这么一来头昏眼花差点儿就又晕倒了,她抖索着声音问:“那肾是……”她心里突然间就恐慌起来,不敢去想那个结果,更不敢去问。
环卫东叹了一口气,才说:“我也许是真的老了,真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你,你这样的孩子太无情了!你这么任性地想要拿出自己的肾来做个了断,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对别人再无亏欠了吗?可事实上,你欠得最多的是他们。从来没求过我的回来求我了,从来循规蹈矩的为了找你威胁打击的事情都干了,还有那个跟你一样无法理喻的,居然拿出了自己的肾……”
就在环卫东提到那个肾的时候,吴氏氏的身体里那个装着肾的部位突然剧烈一痛,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他,他和她不是血脉同胞,却都是这种珍贵的血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偷偷做过配对了吗?那般了解她的执拗,他老早就打算好了要代替她了吧!
这个坏家伙!吴申斐,真是个坏家伙!
除了他还有谁,在自己明知道错的情况下还去做那些事!除了他还有谁,在明知道是她错的情况下还跟着她做!他和她都是那任性到极致的人,任性起来从不管别人的感受!可是肾也是可以拿来赌气的东西吗?
吴氏氏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侧,想象着那儿应该有的疤痕,想象着现在应该还昏迷在床上的人那无比地疼痛,脸颊冰凉,有潮湿的液体,一滴滴落在手上。
“明天早上,蒋时会来接你一起去看吴申斐,环子还守在医院里。他守着你最关心的人,我的儿子居然也有这么痴情的时候,呵呵!”
“今晚就送我走吧,我知道您有这个能力!”
环卫东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吴氏氏,他以为她会感动,会纠结自己该如何选择?没想到,她连那个为了她任性的决定而给出了自己一个肾的人,也可以舍弃!
吴氏氏见他愣着,笑了笑说:“这个结果不是您最渴望的吗?”
吴申斐是个坏家伙,可是被吴申斐养大的她何尝不是个坏家伙!还不了的债,她永远都不想还了,她要找一个坑窝着,然后等有缘的人来挖开她的土,把她掘出来。
这次,吴氏氏是真的走了!
洒脱地,绝情地,干净利落地走了。
第二天,环宇博、蒋时,包括尚在床上无法使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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