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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欢》

66-70
怕说说这两年怎么过的也行啊,不说这个也好歹问问嫂子,她现在究竟跟谁了?是一撮毛还是二胰子?”

    副驾的二货正襟危坐,从倒后镜里向他挤了个眼,姜尚尧收回视线。

    如果爱情是索,他一颗心已遍布挣扎的勒痕。越是思念,那索就缠勒得越紧,让胸口憋闷,让喉间哽咽。

    他说不出话。无论是解释过往,还是陈述两年离情,抑或征询她现状。

    直到将雁岚妈送回疗养院,再将庆娣送回酒店,道别后,关门时咔嗒一声轻响,听在他耳里却如巨震,足以憾醒他全部意识。蛰伏在现实泥沼中的绵厚情感奋力挣脱而出,他讷讷地站在门前,然后不管不顾,重重地敲门。

    在庆娣打开门的一瞬,他强行挤进去,迎上她困惑又惊讶的眸子,问她:“‘浮沉枯荣,各守其身’,这话是你说的?”

    庆娣后退一步,眼睛和嘴巴一起张大。不等她回答,姜尚尧迫近两步,逼视她再问:“你妹妹寄来那一堆照片中就夹了这一句,我不信她写张纸条子也能咬文嚼字,和你一样。”

    那确实是她说的,在电话中。也确实是她真实的想法,在说出这句话时她已经将十年青春整理好,准备束之高阁。

    不用一个字,姜尚尧已经看懂了她眼里的答案。

    曾几何时,她用那双清亮的眼睛凝望进他心海,点头说“我喜欢的”。如今,又是用同样肯定的目光,告诉他“不如不见。”

    直刺进胸口的无形之刃,剜转血肉。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嘴角含笑,眼泪却缓缓溢出。

    庆娣下唇哆嗦,又死死咬住,为他眼角那滴泪。“我以为——”

    他突然逼近一步,一手将她拖进怀里,一手钳住她下颚,气息粗重,蹙眉忍恨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狰狞的味道,怒说:“还真给你做到了,不闻不问,一走了之。”

    “你放手。”庆娣艰难地呼吸,吐字不清地说。“放手!”

    他如她所愿地松手,却顺势把她推上床。一沾床垫,庆娣心中大震,她往另外一个方向退移两步,同时警告他:“姜尚尧,你敢碰我一下……”

    恶意驱使他上前粉碎她的骄傲,撕扯她冷静的脸孔,让她像以前那样温柔地依附在他身下战栗。他每走一步,那恶念就盛一分。到她身边时,他瞪视她的眸光渐渐柔软,被禁锢的眷恋在眼中倾泻。蹲下去伏在她双膝间,许久后,他哑声说:“我不敢。”

    他连问她一句“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不敢。

    “庆娣,你也看到了,雁岚妈现在那个样子,你想想雁岚她姐弟两个在底下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出来头一年就许了愿,是谁害了他们一家家破人亡,一个也不能放过。我自己在里面受的罪我可以忘掉,但是这些忘不掉。你以前常说我睡觉不安稳,那是你不了解,有时一闭眼,景程全身血污的样子就在眼前。”那血水蔓延到全部的梦里,舔吻他的良知。姜尚尧深吸一口气,“我有责任。该做的一定要去做,不论代价。你埋怨我,生我的气,可以,但别这样狠心,完全无视那两年最好的日子。”

    在她抛下闻山的所有一走了之后,在她妹妹受命撕毁婚纱照并且附上那样一句狠绝的话语后,在得知她与人同居后,他也想学她那般,大段大段地遗忘曾经的美好。但是总有些时刻,无论万籁俱寂还是人声鼎沸,会浮起那种不知身在何处的空惘之感和无边苦寒。只因为,她不在身边。

    “我以为,我走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么近的触碰,令她心跳砰然。他还是对她有着绝对的影响,哪怕只是一个乞求原谅的眼神。庆娣咬咬牙,终究忍不住探手抚上他一边面颊,“我以为你也了解。我从来没有阻止你去做什么,虽然我一再地提醒你,要谨慎,要保护好自己。但是我离开也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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