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二字,所谓投机,欣赏不过是些锦上添花的词儿,可见箫笙当年所承受的巨大压力,贝奥斯·伯纳德并非如倪光磊想得如此好对付,年轻时他在商场上的手段,让对手焦头烂额,闻风丧胆,要若得他的认同,难于登天。
就算箫笙真是幸运,那也要他懂得把握时机,利用机会,一招中地才行。
她在校时,也是以无比毅力和钻研吃苦的精神,才让贝奥斯·伯纳德对她另眼相待,这世上无道理的事,实在太少,纵然有,未必轮到她身上。
她与箫笙送贝奥斯·伯纳德与倪光磊到酒店后安顿好后便告辞,晚宴就设在箫家,列素如不感意外,贝奥斯·伯纳德算是箫笙的恩人,没有他,就没有箫笙的今天,如此说来,算是家宴了。
“列小姐,要我派司机来接你吗?”箫笙转身离去时,突然想到什么,回身问了一句。
“不用了,箫先生,告知我地址就好了。”列素如不敢妄自尊大。
箫笙也未强求,掏出名片,在后面写下地址递给她,“地方比较难找,跟司机说到八十八号箫家他就知道了。”
列素如若不是接过名片看到那地址就愣在当场,一定能听出箫笙话里特意加重的箫家二字,她低头紧紧捏着名片一动不动时,自然也看不到,双手插着裤袋高高在上的地看着她的箫笙脸上那一改往日戏谑轻挑的特殊神情,高大的箫笙与低头娇小的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好似雷声滚滚,乌云密布天空下,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遭受什么变故的彷徨弱女子与盘旋在乌云深处,用犀利精锐的眼神到处寻找着猎物的雄鹰,那是一种完全不对等的对抗,是一种未知的,带些戏弄的,不屑的力量悬殊的对抗,结局早定,重要的,是追捕的过程。
一声雄鹰嘶厉的叫,在空中打了几个大圈,扑腾的巨大的翅膀离去……
列素如打了个冷颤,搂着自己走出低温的酒店大堂,她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走进列家祖屋,不,现在已经是箫家了,真是意外,意外到箫笙何时离去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很冷,很冷,出门便打了几个喷嚏,仔细收妥名片,她飞快的钻入出租车回公司。
惊魂未定的她,刚进办公室,便被古灵精怪,正躲在门后的朱影吓了一跳,映入眼帘的,又是一束紫罗兰。
“哇,不会吧,主编,每天都收到这束花,你还是会被吓到呀。”这下反倒是朱影觉得奇怪了。
列素如哭笑不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朱影一把将花往她怀里塞,“快看看,主编,看今日他又写了什么。”
列素如摆摆手,“你自己看吧。”说毕已开始看摄影师洗出来的照片,不再理会。
朱影只好自己埋头找卡片,现在收花已成她每日的习惯性任务了。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朱影摇头晃脑,一知半解,她虽读书也算多,但这话还真不太了解,“主编,这人看起来真的很有闲情,每日只写这么一两句,暧昧不明的,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喜欢人就追嘛,可是,这话到底又是表达什么啊。”
“是说一个人对着浩翰无边的大海,想到对岸,可是无船又无浆,只能望海兴叹。”列素如笑着说,开始整理办公桌,准备回公寓梳洗一下赴宴。
“应该不仅仅是这样吧。”朱影不肯罢休。
“那你要多想也可以,就是两个人不合适,可是却偏爱上了,注定无缘,得不到。”
“这么悲伤啊……”朱影垮下脸,何时她已被这执著送花的人收卖了?
已出办公室的列素如脚步一顿,心里突然的刺痛起来,不禁喃喃道:“家诺,是你吗?”随即又摇摇头,她了解程家诺,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就一定不会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