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能投靠叶青青。
“青青,我是采采啊!”
“采采!你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我想死你啦!”
“嘿嘿,我不是忙嘛!对了,青青,你在家吗?”
“哦,我现在在上海啊!这个月都在这边培训。怎么啦?”
“什么?”一个响雷在我头顶炸开,“呜~~~~青青,我回南京了,可我家人都去了海南,我又把家门钥匙丢在北京了!你也不在家,我现在要怎么办?我无家可归了!”我坐在小拖箱上开始抹眼泪。
“唉呀,你这丫头!怎么回来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呢!这么热的天,你没地儿去可怎么办!”青青的声音也焦急起来。
“青青,怎么办?我不想回北京~~~~~”
“别急,别急!让我想想!”青青一边安慰我,一边想着如何安置我这突然回来的麻烦精。
这是对我落慌而逃的惩罚吗?七月流火的夏天,我坐在自家门前悲哀地想,这一定是谢安玄对我的诅咒。
*****
最终来救我的人是宋蓝天。
站在银杏树深绿色的阴影里,望着推开车门一步步微笑着向我走来的宋蓝天,盛午的阳光下,我却感觉似有一股清凉的风拂过脸颊。
“采采!”宋蓝天对我伸出手,“真的回来了?”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还不算是回来了,休探亲假的。”
“多久?”
“十五天。”
宋蓝天拎起我的小拖箱,笑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十天后。”
“那么,这十天就到我那里去度假好了。”
“你那里度假?”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没听说在医院里也能度假的。”
宋蓝天也笑,“谁说医院就不能度假了?上车吧!”
带着满腹疑问,我上了车。
驶上中央门高架,穿过玄武门和新街口,中医院已经过了,车却一路往南,继续向前。
“咦?你不是住在中医院的吗?怎么还往南开啊?”
宋蓝天微笑道:“采采,也许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呢!”
我心下更加疑惑起来,在这么个倒霉的日子里,我还能指望有什么惊喜吗?
进了江宁,车驶进祖堂山与牛首山之间。
“谷里——十七公里!”我望着路边的指示牌念道,“谷里!我们要到谷里去吗?”
宋蓝天终于点了点头,“你去过谷里吗?”
“没,听说过。”
“中医院在谷里新开了一个疗养院,我最近都在那边工作,也住在那里。”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说你怎么过家门而不入呢!不过,那就是说我这十天都得住在谷里了?”
“恩,”宋蓝天笑的有些腼腆,“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谷里的疗养院,很好。”
车窗外祖堂山青色的山脊线在视野里起伏,湛蓝的天空上堆着大朵雪白的云。沮丧的心情渐渐舒缓了过来,原以为是倒霉到家的一天,竟有了这样的转机。生活,真是奇妙的不可琢磨。
在一个很小的分岔口,车向右转进了山里。极大的右转弯,几乎将没有任何准备的我从座位上甩了出去。正嘟着嘴想要抱怨,却被眼前突然而至的风景给惊呆了。
这是一处极深的山坳,四周密合的山体将这里围成一个小盆地。山坳里开满了一种淡蓝色的小野花,漫山遍野的小花,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繁密。那样渺小的花儿,却汇成了这样一片美丽的蓝色海洋。车驶在花海中窄窄的石板路上,仿佛是行在溪流中的一叶扁舟。
没想到,一路平平的山色后竟然隐藏这样秀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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