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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照例失眠,抱膝坐在窗前,直到东方天际发白。第二天晚上陆雅航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搅着人参鸡汤,小秋告诉我陆先生来了,我放下汤勺,走出厨房。
“肖小姐。”他优雅的向我点头致意,仪表堂堂无懈可击。
听名字就知道他和陆医生是兄弟,可是两人却截然不同的个性。陆雅舷医生游离于家族事业外,开朗幽默,待人热情。陆雅航继承家族事业,儒雅严谨,处事淡然。
陆家和贺家的生意水□融,上一辈还有姻亲关系,嘉衍当初向我介绍陆雅航的时候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兄弟。
我于是自作主张的叫他陆大哥,他从来都是恍若未闻,彬彬有礼的叫我肖小姐。
“肖小姐准备好了吗?”
“嗯,好了。”接过小秋递给我的保温桶,里面装着我炖了一下午的鸡汤。
他向来不肯轻易施舍的目光轻轻扫过我,不赞同地说:“肖小姐,你没有别的衣服了吗?”
我身上穿的都是来香市之前我的旧衣旧鞋,一般大学生穿的式样,我看着还好,但必定不入他眼。
“这个衣服很保温。”我看着他说:“是旧衣服了,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穿的,一会在山上,我怕把那些新的衣服弄脏。”
“贺家的夫人不需要这么节俭。”
“你还叫我肖小姐不是吗?”我低头看着脚尖,静静地说:“而且那些嘉衍送给我的衣服,我不想弄脏。”
去景元山要经过著名的香市大街,大概前面出了什么事故,一向畅通的香街堵了起来。
相比其他司机不时得探出头来咒骂两句,陆雅航显得淡定得多,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我却因为车内过分的安静有些不自在。
“今天没有麻烦到你吧。”
“还好。”
“噢……”
实在找不到话搭讪,我转过头,拉下车窗。
有东方明珠之称的香市这时仍然灯火辉煌,几个小商贩趁机在蜗速的车阵里兜售着报纸香烟等零碎杂物。有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走到我跟前,低头弯腰怯怯的问:“小姐要不要玉兰花,可香了。”
她殷勤的把手里的托盘给我看,几十朵白嫩的玉兰静静的躺在托盘中,香气盈盈,含苞待放。
她的口音并不像香市本地人,略带吴音,听来很亲切。衣服明显穿久了,隐隐有些发白。她殷殷的看着我,我有些为难,我身上哪里有钱,问陆雅航开口是绝对不好意思的。不抱希望的在旧衣口袋里摸了摸,居然摸出了几十块钱来。大概是一年前胡乱塞里面的。
“人民币可以吗?”
那妇人连忙点头:“要的要的。”
她拿了一个纸盒,装了十几朵玉兰花递给我。我接过,车内立刻被玉兰的香气盈满了。
拿了一朵在手中看了半天,不小心揉碎了,满手的玉兰花香。
因为堵车的缘故,到景元山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目的地是贺家在景元山上的一处小木屋,说是小木屋,其实是一座两层木质楼房,屋外围着篱笆,种些蔬果,一派田园风光。
我跟在陆雅航身后走进木屋,低头换了鞋子,抬头的时候却毫无准备的对上角落里的落地穿衣镜。
不由一怔。
如果今天陪我来得人是嘉衍,这面镜子肯定早被收走了,自从我被嘉衍从贺嘉声那里救回,玫瑰园里所有的镜子都在一夕之间消失了。
注视了镜子里的人几秒,有点恍惚。陆雅航在我身后看着我,镜子里的他目光深邃难解。
一阵静默后,我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他。“我出去走走,刚刚坐车有点晕。”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比较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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