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郑秀芝看来看去,睁大眸子,看个不停,眼中好奇神情浓郁,却不见悲伤。
她虽知有那么一个大师伯,但却一直没有见到,刚拜师不久,便来了观云岛。
他们离开观云岛时,潘吼并没有出现,出去帮事了,来不及返回来,萧月生也没有等他。
萧月生站在礁石上,面临大海,心中汹涌。
临过来观云岛时,没有见到大哥,不曾想,竟再也见不到了!
两人喝酒,放声大笑,酒酣耳热的情形在他眼前闪现,一幕一幕,宛如昨日,耳边仿佛响起他爽朗豪迈的大笑声。
斯人已逝,音容宛在,更令生者断肠!面临大海,他心痛如绞,身子轻轻颤抖。
诸友之中,唯有潘吼一个,武功最差,身份最低,与萧月生的身份实不相配。
但二人相交于他贫贱之时,非为名声,非为武功,唯是性情相投,不掺杂其他,更显真挚,他一直珍视之。
江南云伸出手,虚虚一拦,阻住宋静云想要说的话,竖指于朱唇前,做了一个“嘘”的嘴形。
宋静云点头,闭上饱满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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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徐徐而来,太阳升上高空。四女陪他站着,看着他一动不动,仿佛化为了一座雕像一般,凭由风吹。
忽然,萧月生略带沙哑地声音响起:“南云,是谁杀地你大师伯?!”
他说话时,仍远眺大海。姿势不变,如雕像一般。
他不想让自己眼角的泪痕被弟子们看到。
江南云轻吁一口气。师父终于出声了,真怕他伤心过度,憋在心里,发泄不出来。
“师父,弟子无能,还没有察出来!”江南云低声道。
“什么?!”萧月生霍的转过身子,双眼如电光霹雳。迸射进她眼里:“你竟还没有察出来?!”
江南云玉脸通红,低头道:“弟子不敢耽搁这个消息,先过来禀报!”
她抬头偷瞥师父一眼,又道:“我已经派出清平帮所有人手,临安城三大帮派一齐出动,追察此事。”
“真是笑话!”萧月生冷笑一声。
他脸色沉静,眼角的泪痕已被风吹干,沉吟片刻。道:“你可曾看到你大师伯的护身玉佩?!”
江南云想了想,摇摇头:“弟子并不曾看到。”
“难道,是玉佩先被人夺去了?”萧月生浓眉紧皱,攒成一团,喃喃自语。
他颇有自信,若是玉佩在潘吼身上。若遇到危险,自己必能生出感应来。
玉佩上布置着一个阵法,玄奥莫测,无法言明,只要潘吼精神震荡,爆发出来,玉佩便能生出感应来。
而若是见了血,更能激发玉佩上的遁法,可如闪电般移出十几里来,这个时间。足够自己感应得到。
但这一次。却是波澜不惊,毫无感应。
他不由有些懊恼。若不是自己闭关练功,切断与外界一切的联系,凭自己敏锐之心,定能生出不祥之兆来,算上一卦,便能测出大哥身处凶险之中。
只是,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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