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烫金的喜字却始终存在。记忆如泉涌,她还是红了眼眶。
林森出来看到的是低着头异常沉默的她,小小的身体缩在一边,手里似乎攥着什么。走近,才看清是一张请柬,‘啪嗒’一声,很小,他还是听见了,强迫着她转过身,“想想,你——”
陆想想告诉自己不哭的,可是那张红色请柬还是勾起了最伤心的回忆。她很软弱,就连静怡每次说方言的不是她都责怪静怡极端,方言不是这样的人,她都知道。所以,这个人,陆想想从没有恨过。直到那个婚礼,看到他身边的女子,她才惊觉,自己始终逃不过妒忌的魔障。她也有怨,怨方言的绝情,更怨自己的执着。请柬上的字是方言的,只是一眼便让她认出,接着抑制不住的想掉泪。
这一刻,陆想想不敢直视林森,那样专注的眼神让她害怕,仿佛会掉进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胡乱的抹着泪,“我很好,没事,没事。”
她的故作轻松在林森眼里是任性的勉强,第一次心疼这样的勉强。没有犹豫,拉进怀里,像哄孩子似的,轻轻说:“想想,哭出来吧。”
第一次有人触摸到她的心事,再多的防备也卸下了。仅仅一句“想想,哭出来吧”,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那些悲伤随着眼泪全倒进了他的温暖里,小心的包容着,静静的屋子只有她的抽泣声,哭累了只是窝在他的怀里汲取那点温度和淡淡薄荷香。红色的请柬又掉落在地上,仿佛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开口。
指针滴答滴答敲着节奏,怀里的人动了动,声音很小,“林森,我饿了。”
“嗯。”轻轻地应了声,他还是笑了。
莲姨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几个菜很精致。陆想想昨晚只喝了点粥,早已消化殆尽,眼前的一桌菜让她胃口大开。
“好吃吗?”
“嗯!”她嘴里全是玉米虾仁,腮帮子鼓鼓的,说话也只能含糊一声。
他很开心,又去盛了什么,把小碗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
银鱼鸡蛋羹,家乡的特色菜,陆想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
“怎么不吃?”林森问。
她慌乱地埋下头,挖了一勺鸡蛋羹进嘴里,水嫩嫩的蛋羹一下子就滑倒肚里,仔细嚼还有小银鱼的香味,满足地叹气,“很好吃,跟家里的一样。”
家?陌生却熟悉的字眼跳进林森的脑海,他有多久不记得这个了。
“林森,你来旁听了吗?”她想了好久,还是得问清。
“嗯。”他没有否认,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陆想想心里暗暗高兴,可是想到另一个问题,心里不安,迟疑了一下,“那天晚上的电话……是你吗?”
她只记得那晚在粤菜馆冷漠的他还有半夜那通电话里的叹息,无论如何她都要知道,这都是为了什么。
林森点头,那晚的事他没忘,只是讶异自己的行为。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以她的单纯,他知道她不会像以往那些女人那样懂得纠缠,懂得索取。那样简单的她,就像白纸,清晰可见。可还是忍不住情绪,不为她,只为自己。没有多想,只是冷着脸,从她身边经过,却明显感受到那一刻她的失落。
陆想想急着解释,“林森,其实我——”
“想想,我明白。”他打断,定定地看她,其实他想说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原因,他只是痛恨自己一而再地为一个人迷失,甚至控制不住情绪。
陆想想不知道他明白什么,见他也不说话,也不敢再问。一顿饭,两个人吃的各怀心思。
后来,林森的电话响了,嘴里叽里咕噜的讲着英文,看了眼陆想想就进了书房。知道他应该是忙公事了,陆想想也吃饱了,跟着莲姨去厨房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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