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秋风吹来,使她一头银丝有些散乱,她又说道:“朕也老了,正如你与嘉贞所说,朕还有几年好活?”
王画再次吃了一惊,这个小张同志真不够义气,这种话也禀报了老武。好在老武现在连儿子们在下面搞七搞八,想逼她退位都忍受了。如果换在前几年,自己这句话传到她耳朵里,今天上午早朝,一定会借机将自己下入大狱不可。
老武再次回过头来,对王画说道:“朕这一次喊你前来,是告诉你,五郎那边不用管,朕会为你说清楚的,去忙吧。”
王画说了声:“是。”
然而他看到老武站在飒飒的秋风中,一阵萧索,心中也起了一些悲怆之意。
王画很晚才回到家中,他还是低估了制作氍毹的难度,主要是配合的难度,人手是够了。速度也没有问题,可是因为配合的问题,不断地出错。王画只好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不停地纠正过来。
到了家中后,却看到魏元忠与张说坐在客厅等他。
魏元忠站了起来,冲他一拱手,说道:“谢王中营相救。”
今天早上朝堂的事,他也听说了,所以对特地赶过来感谢王画的。老魏虽然耿直,可也不想死啊。
王画摇了摇头,说道:“魏相公。错也,非是我相救,是圣上不愿意诛杀相公,否则以我人轻言微,根本起不了作用。只是我给了圣上一个小小的台阶下,罢了。”
说完伸了一下手说道:“两位用过晚餐否?”
他是饿了,想要吃饭,顺便询问一声。没有想到老魏顺水推舟答道:“我们还没有,如果王中营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在你府上就餐。”
王画看着他,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想回避也不可能。于是答道:“魏相公前来就餐,寒府蓬荜生辉,不幸荣幸之至。”
说完了让下人上酒菜,食不语。闷头吃完了,魏元忠说道:“某这一次前往南方,有可能一去不回了。”
南方天气湿热,一般北方人很难适应。所以以讹传讹,到了最后岭南一块大好的地方,想想后世那么多人到海南与深圳寻找生机,可现在却成了人们心中的畏途。所以老魏认为自己这是一去不回头了。
王画打断他的话说道:“魏相公,既然魏相公临别,我也有一些话儿要对魏相公说。”
“请说。”
“孟子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话对不对?”
“对啊。”
“那么我想说一句,魏相公在君的问题上纠葛太久。以君现在的声名,造福百姓,有多少百姓将会受益。当然了,现在说这一切都迟了。我只想说另外一个问题,臣游学归来时就说过,百姓因为国家安定,人口越来越多,而田地却越来越少。这是国家真正的根本所在,可魏相公久在朝堂,也数度为相,但我却从来没有听过魏相公有什么好的建议。难道魏相公。只关注是谁做了皇帝?”
王画这句话问得很刻薄,魏元忠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说道:“可是朝堂不稳,谈何为民?”
“现在朝堂不稳吗?或者某些得宠的人,真正带着国家走向衰亡,而圣上一无所察?”
魏元忠说道:“可小人终归是小人,这些人不除,国家永远不得安宁。”
王画站了起来,不得不提醒,敢情老魏被人做了枪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他伏在魏元忠耳边说道:“一旦圣上归天,小子请问魏相,朝堂真的没有纷争了吗?或者你有本事使相王、皇太子还有太子妃与太平公主殿下,相安无事?那么到时候相争起来,又有谁是忠,谁是奸?”
魏元忠愕然。
王画坐回原座,又说道:“其实在我的眼里,魏相公所做的事情,除了稍稍振作朝堂风气外,一无是处。就是这一点,还引起了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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