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乐声烟消云散了，心里只剩下丝丝的难受。
杜飞羽跪在母亲的灵前，白衣白麻，仅仅是二天，昕兰却看出丈夫的背影佝偻了，大姐先发现了昕兰和两个孩子，哭叫起来，“妈，你看看谁来了。”
杜飞羽回过头，夫妻二人远远对视着，他面色惨白，下巴上冒出胡渣，颓悲不堪，昕兰的心一下拎起来，他慢慢站起身，走了过来，“来了。”
“嗯。”昕兰应和着，嘴里再挤出另一个字。
“带孩子去换衣服。”杜飞羽说道。
昕兰和大姐带着孩子进了一个房间，大姐边哭边说，“ 小睿，待会儿去给奶奶多磕几个头，奶奶走了，再也看不见了。”
杜睿呆愣着，年幼的他怎懂这生离死别，抬起脸看着昕兰，“小睿，奶奶去世了，不在了。”
“那她去哪里了？”杜睿好奇的问了一句，昕兰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他，“奶奶去天上了。”她只能这样告诉儿子。
昕兰穿着孝衣出来了，拽着杜颖和杜睿来到灵堂，“小颖，小睿，给奶奶跪下。”她轻轻对儿女说着，带头跪了下来，杜颖和杜睿跟着昕兰后面，学着昕兰的样子，对着杜母的遗像磕了三个头，灵堂中其他人纷纷痛哭不已，几个姑子按照乡下的规矩哭唱起来，一遍遍唱着，“妈，你走好啊，你看，小颖，小睿都来了，你最惦记的孙子来送你了，你走好啊！”
昕兰的眼泪瞬间流淌下来，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她转过头看着丈夫，杜飞羽，有泪不轻弹的男儿，在母亲面前泪流满面，昕兰静静的看着他，此时，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无论怎样的安慰都是不够的，那是他的母亲，养育他的母亲，自己也身为人母了，她懂。
杜母的遗体在家摆放了三天，本村的，邻村的，人来人往，都来祭拜这个一辈子不服输的女人，昕兰好像对婆婆有了另一番的了解。
在杜飞羽和昕兰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四姐把二人叫到了母亲过去的房间，“小五，我有话和你们说。”四姐说道，她的头发上别着白花，眼睛都哭肿了。
杜飞平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存折，“这是妈让我给你的，你看看吧。”
杜飞羽不明究理的接过存折，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是一笔笔的记录，和最后的总数，杜飞羽突然捂住眼睛，呜呜的哭了起来，浑身颤抖着，昕兰愣住了。
“这是你这么多年来往家汇的钱，妈每次都替你存起来了，只留下一些家用，她总说，你在外不容易，要替你留着，万一哪天你要用钱了，还。”杜飞平说着说着也跟着哭起来。
“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杜飞羽再也忍不住了，他不停的抱怨着。
“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杜飞平边哭边说。
昕兰看着婆婆的房间，墙上贴满了照片，五个儿女幼时的，到孙儿辈的，其中最多的就是有关杜飞羽的，她看到了杜睿的照片，满月的，周岁的，直到最近的，大大小小，贴满了半边墙，她知道，这些照片都是杜飞羽给杜母的。
昕兰进这间房间的次数不多，这样细细的观察是第一次，在这里，昕兰感受到浓浓的母爱，大字不识的杜母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自己的感情。
“妈的身体前两年就不行了，我们都劝她，让她到你那儿去检查，她不肯，她说不要去打扰你，你回来的时候，她就装作没事的样子，小五啊！”
“我们都怨你回来的少了，妈总说，你有自己的家了，只要你们过得好，她没什么，她只希望你们过得好。”
杜飞平絮絮叨叨的哭诉着，昕兰听着，低头静静的听着，无言以对，大姑们对她是有意见的，怨她不能体谅杜母，怨她拴着了杜飞羽，怨她让杜母郁郁寡欢了这么几年，她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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