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与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酒吧里三三两两的客人,或窃窃私语或甜蜜对望,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集中到舞台上现在正在表演的萨克斯。吉他手又笑,用下巴一指舞台上闭着眼睛沉醉不已的萨克斯演奏者:“比起他我要幸福多了,最起码,我还有你这个听众。”
陈与非笑着,举杯与他相碰。
吉他手十分风趣健谈,陈与非与他相聊甚欢,酒也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她醉得很快,等到吉他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陈与非已经喝下最后一口酒,趴倒在吧台上,身子直往下滑。吉他手及时伸手拉住她,唤了两声没有反应,与调酒师相视苦笑:“谁知道她酒量这么小!”
调酒师耸耸肩,但笑不语。吉他手无奈,扶陈与非坐到旁边的沙发座里,要了块冰毛巾给她擦脸。陈与非迷迷糊糊地,只觉得有股清凉在脸上慢慢摩挲,很舒服,很适意。她睁开迷朦的眼睛,手握住那份清凉,眷恋难舍地用脸颊去蹭。
吉他手眉梢一挑,玩味地看着陈与非,唇角微抿。
陈与非根本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她已经孤单太久了,总是一个人踽踽独行的滋味会让人发疯,她恨自己的孤单,希望能找到什么来粉碎这让人窒息的情绪。
手里仿佛已经握住了什么,她的泪水再度滑落,头颈扭转着,把眼泪全部拭在手中那仿佛落水者仅剩的浮木上。吉他手抽回手想站起来,陈与非急切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不由分说往自己的怀抱里拉扯,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环抱住今晚唯一的温暖,唯一的拯救。
“别离开我,别……”一遍又一遍地呓语,陈与非倔强地想留住怀里的人。管他是谁,陪陪她,一小会儿也好,一分钟也好。
意识的最后片断是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她象是落进了什么里面,被紧紧包裹住,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乐意奉陪……”
是我想要的,是我想要的!陈与非无意识地强调着,破泣为笑,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