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一大堆瓶瓶罐罐从冰箱里拿出来,向妈妈仔细询问,态度十分好学,刨根究底挖地三尺,恨不得拿个本子来记上。
陆曼说给女儿听,同时也是说给保姆听,该怎么蒸怎么烧,什么时候吃,吃多少,掺着吃还是单独吃,林林总总,规矩繁多。保姆点头应声,陈与非悄悄回头,正看见段云飞往大门口飞窜而去的影子。为了掩饰他开大门可能会发出的声音,陈与非一阵剧烈的咳嗽,一手捂着嘴一手叉着腰挡在厨房门口,咳得满脸通红喉咙酸痛。
段云飞手握住门把手时长出一口气,听见了陈与非的咳嗽声,轻手轻脚转动把手,皮鞋也不敢穿,提在手里,把门开条小缝一步跨出一只脚去。
然后僵住。
聂峰和杜尚文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里走出来。
杜尚文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发觉身边的男人也是到15楼便留了个心眼,下电梯时镇定自若地跟在他后面出来,越过前面那个男人的肩头看见了狼狈的段云飞。杜尚文知道他已经成功逃脱不由得松了口气,朝段云飞递个眼神。段云飞张口结舌,还回来一个诡异难懂的眼神,杜尚文不明就里,拿出钥匙,摆出一副转向1502自己家的架势。
聂峰看见表弟光着脚站在家门口,进不进退不退的,皱皱眉,说道:“我妈让我来送点东西,正好你在,给,我就不进去了。”
段云飞慌得哦了两声,忙伸手来接。
身后没来得及关紧的门里传来走路和说话声,陈与非妈妈的普通话上海味十足,一边推开门一边说道:“门怎么没关?谁啊?是不是尚文回来了?”
局面顿时荒唐到不可扭转。
段云飞和杜尚文彼此对视,再看看聂峰和陆曼,情不自禁地做出了同一种也许是最容易善后的选择。杜尚文立刻笑嘻嘻地大步走过来,亲热地搂着未来丈母娘肩头:“陆姨,你来怎么也不早说一声,我好留在家里等你啊。怎么来的?自己开车还是坐火车?”
陆曼正在气头上,没怎么理他,看看家门口另外两个陌生的大男人,一个还算衣冠端正人模人样,另一个领歪发乱、光着脚,鞋还提在手里。她疑惑地问道:“这两位是……”
杜尚文一手一个拉进屋里,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非非的好朋友,知道她身体不好都要过来看看。”
“是啊是啊!”段云飞背上手上全是汗,走进屋里,把鞋放在地下,拿双拖鞋自己穿上,又拿了另一双拖鞋放在聂峰脚边,对着他说道:“换鞋吧表哥,小陆和他,女,朋,友,都爱干净。”
聂峰的浓眉高高扬起,深深看着段云飞,脸上严肃至极。段云飞避开他犀利的眼神,强笑着,由杜尚文让进沙发里坐下。
陈与非差一点就背过气去。三个男人同时出现,看看哪一个,都是难言之隐。妈妈站在旁边,厨房门口还有段家的保姆,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扭头回厨房倒茶,甜甜地伸头把杜尚文喊进去帮着端杯子。
“这是怎么弄的?你跑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想起来杜尚文并不认识聂峰,陈与非及时改口。
杜尚文只恨不得立刻化身超人,飞到外太空围着地球反方向飞快旋转,让时间倒流回去一分钟也是好的:“我哪知道怎么弄的,总之……唉,先把你妈这关糊弄过去吧。”
陈与非咬着牙往他腰上死劲掐一圈,端着茶盘尽量平静地走出来。
陆曼原已经压下去的火头,一见杜尚文又旺旺地烧了起来。怎么想怎么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播通了杜尚文父母在上海家里的电话,铃声响后,是杜尚文妈妈温柔的声音:“喂,哪位?”
“还哪位,我啦!”陆曼咬咬牙,“我现在在南京!”
陈与非手一抖,茶盘虽没掉地,盘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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