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过去了……”
聂峰用力握住她的手,只一带,她就落进他两条收紧的臂弯。他喘息得有点粗重,双臂和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陈与非扭转不动,只好低柔地笑着,试图劝他放开手:“别发疯了,真的,有人来了!”
“是我不好!”聂峰闭起眼睛,嘴唇贴在陈与非的额头上,“是我不好,非非……”
眼睛里哄地一声蒙上水汽,陈与非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又摇头。聂峰低叹一声,在她耳边低语:“我早该说出来的,非非,别怪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不愿让你烦恼,我只想让你开心,真的,非非!”
摇头变成了用力的点头,陈与非清清嗓子,微笑:“好了好了,再说我就不好出去见人了!走吧!”
聂峰今天特别固执,陈与非急了:“怎么啦你,快松开,被发现就完蛋了!”
聂峰眼睛里异样的神采和走廊上吉雪飞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同时出现,陈与非心里刚生出警觉,嘴唇就被他堵住。男女力量之悬殊,没有在男人面前挣扎抵抗过的女人也许无法体会,陈与非已经用尽全部力气想要推开,结果只是纹丝不动。聂峰五指伸开按着她的后脑,她连他的吻也逃不脱,嗓子眼里急得呜鸣。
聂峰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一直与她对视,陈与非清清楚楚看到他的决心,眼泪一下子就淌出眼眶,很汹湧地流到两人双唇相接的地方,嘴里立刻有咸浸浸的味道。
吉雪飞的声音很清脆,一迭声地喊着陈与非:“嫂子,在哪儿呢,云飞哥要走了!嫂子!”
陈与非在聂峰的唇上用力咬了一下,他痛得身体震动,还是不松开,反而带着她转了半圈,让两个人拥吻的身体正对花厅门口。脚步声把吉雪飞吸引了过来,她哈哈笑着按下花厅外头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嫂子你跟我玩捉迷……”
灯光突亮,陈与非痛苦地闭起眼睛,不敢看此刻的聂峰,更不敢看向尖叫失声的吉雪飞。胸腔里的空气所剩无已,陈与非有点站立不稳,大口大口呼吸着。听见吉雪飞的大叫,客厅里的几个人哈哈笑着走过来,每双眼睛都看见了还拥抱在一起的聂峰和吉雪飞,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震惊神色。
段云飞走在最前面,他却是最快恢复镇定的一个,隔着脸色发白不知所措的吉雪飞,他与聂峰对视着,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深冬,深夜。
天空上慢慢地有雪屑飘落。还真是应景,这种时候下起了今年的初雪,象是想让气氛更加沉闷尴尬。街头十分安静,好半天才有一辆车极快地经过,急着赶回家去。
车停在离段家不远的琅琊路小学旁边,以往每次吃完饭离开,陈与非都坐段云飞的车到这里,再换到聂峰的车上。
聂峰没坐在车里等,而是随意地倚坐在引擎盖上,拿枝烟放在嘴里,风大,打火机打了几下都点不着,他用力甩一甩,两只手掌合拢,挡住弱小的火焰凑近烟头,然后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烟叼在嘴上,一会儿吸一口,吐出的烟雾迅速被风吹散。
聂峰和段云飞小时候就上的这间小学,过了这么多年,白色教学楼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只是从前的人已经长大。
他小学没毕业就开始偷偷抽大人的烟,到现在烟龄已经有二十年,没想到一口气竟然被烟呛住了,弓起身子剧烈地咳起来,嘴里的烟蒂被气流咳出去,落在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的路面上。辛辣的感觉从喉咙直窜进脑中,聂峰一手捂着嘴,反身一手撑着车面,好半天才平复下呼吸。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身边。
聂峰用手背擦擦嘴角,喉间吞咽一下,慢慢地转过身来,看见裹着大衣面色沉静的陈与非。晚风吹起两个人的衣角,陈与非逼迫自己垂下头,多看他一秒,就会更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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