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告诉他,静雪在她自己房间里。
“若晖,这位弗朗索瓦先生是静雪的爸爸。”曾太太把在座的外国老头介绍给若晖。若晖看他一眼,见他六十余岁年纪,头发花白,鼻梁很高,肤色黝黑,身体越异常结实,像是户外工作者,礼貌的向他点点头。
弗朗索瓦大概知道若晖身份,站起来和他握手:“你好,你就是若晖啊,我刚和静雪的舅舅舅妈说想见见你,你就来了。来,我们坐一会儿。”他在中国工作十几年,又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因此中国话说的很好。
若晖心里虽惦记静雪,却也不得不陪着坐下。“静雪怎么不下来?”若晖问众人。弗朗索瓦叹了口气:“伊莲娜不愿见我。她和小时候一样,一发脾气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若晖心里有数,静雪对这个抛弃她和她妈妈的亲生爸爸一点好感也没有,按她的脾气,不愿和他相见也是有可能的。
“静雪固执的很,谁劝也不听,她爸爸来了好几个小时,她一直不肯下楼。”曾教授无奈的说,暗示若晖去劝劝她。若晖会意:“要不,我去和她说说?”“那最好,她一定听你的。”曾太太忙道。
若晖上楼去,在静雪房间门外敲了半天的门,她也没有来开门。“雪,是我,晖晖。”若晖怕她以为敲门的是曾家人,不肯开门,叫了她一声。
静雪还是没来开门,若晖站了一会儿,不甘心,再次敲门。“雪,不让我进门吗?那我可走了。”她并不理会他的威胁,还是没来开门。
若晖无奈,只得哄她:“宝贝,快来开门,不然我就爬窗户了。”过了一会儿,听到房间里有脚步声,门打开之后,他看到静雪。她披散着长发,低着头眼睛微肿,像是哭过了,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把门关上,抱住她:“好多天不见,我好想你呢。”这一学期,他一直在医院临床实习,又要考托福,时间紧得很。吻她的脸颊,让她情绪和缓一点,他再跟她谈谈。
“那个人在楼下,你看到他没有?”静雪主动提起。若晖点点头:“看到了,你该下楼去见见你爸爸。”“我不!”静雪任性的摇头。
“他是你爸爸。”若晖道。静雪听出他声音里有一丝严肃,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若晖缓和语气:“你要是不想念他,为什么会把小狗起名叫弗朗索瓦?”静雪垂下眼帘。若晖轻抚她头发,劝道:“乖,听我的话,下去见见你爸爸。就算你不想和他回去,他千里迢迢来看你,你都该和他见一面。”
“我六岁的时候,他抛弃我们去非洲,我妈妈带着我在巴黎住了快一年的地下室,要不是有亨利叔叔,也许我和妈妈一直都得住在地下室。”静雪恨恨的说。
若晖知道,静雪口中的亨利就是她曾提到过的那个香水师,她妈妈的第二任丈夫,静雪最喜欢他,经常提到他。可惜的是后来静雪妈妈为了嫁给一个亿万富翁,和亨利协议离婚。
“这些我都知道,我的意思是,他毕竟是你亲生爸爸,他来了,你出于礼貌也该见见他。”若晖温和的劝静雪。静雪甩开他的手:“我不管,我就是没有礼貌,我讨厌他!”
若晖见她任性又固执,觉得不能由着她,探着她的肩:“你必须去,听到没有,不然我就生气了。”静雪缓缓回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委屈,没有做声。若晖知道她是妥协了,握着她的手,带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