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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住流云归》

梦魇
躺在床上,坐在床边探着她的肩,她不动,他靠过去看她,见她脸上满是泪水,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没有再追问她。

    晚上,两人默默的吃着晚饭,各怀心事。静雪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红肿,周墨终于打破沉默:“我已经把你的护照都收起来了,你逃避不了。”静雪腾地站起来:“那我死还不行吗,我走不了,死总可以吧。”她摔了筷子回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把他和整个世界都关在门外。

    周墨没有理她,他深知她脾气,闹情绪的时候不能和她针锋相对,等她自己想明白了,会主动把事情说出来。这件事,除非她自己解开心结,别人没法帮她。

    夜深了,周墨洗了澡独自睡在沙发上。被子都在卧室里,他什么都没盖。静雪睡到半夜,忽然有点担心,怕他会着凉,悄悄的从壁橱里拿出一条毯子走到客厅里,看到他睡在那里,她走过去把毯子盖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不吵醒他。

    忽然间,她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怎么甩也甩不开。他醒了,她有点尴尬,却逃不了。他用力拉她一把,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压在她身上吻她。

    吻到她咸咸的泪,他停了停,压低声音问她:“你现在愿意跟我说了吗?”她仍是不说话,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她这表情让他心里生生的疼,他宁愿她是嚎啕大哭,也不能看到她这样哀伤的流泪。

    他坐起来,点了一支烟,黑暗中无声的吐着烟圈,红点一明一灭。她闻到烟味,咳嗽了两声。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他回看她一眼,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了。

    他早就戒烟了,怎么这时又抽起来?大概是心里烦吧。该来的总会来,静雪叹了口气坐起来,理了理思绪,开始讲述她的故事。事情过去十年了,她说起来已经有了些许平静。

    “这么说,你至今也无法肯定你妈妈是不是被你无意中推下楼的?”周墨听她叙述她妈妈意外身亡那一段,心里沉甸甸的,又是怜惜又是疑惑。她常做恶梦,说明她在那件事里深受刺激,因此情绪总是不大稳定。

    “当时的情形太乱,我记不清了。我在法庭上指证是那个伐木工把我妈妈推下楼,法庭采信了,他被判终生监禁。”静雪淡淡的说。

    周墨扭开沙发旁的落地灯,鼓励她继续说下去,于是她平静的诉说着她在精神病院那两年的一些琐事,说起韩迈,语气也没有什么波澜,直到说起若晖,她才有些说不下去。

    “你和裴若晖就是因为这件事分手的是吗,你那时说他不要你了,说自己劣迹斑斑,就是指韩迈说的那些事吧,你陷害过他,他就把事情告诉了裴若晖。”周墨盯着静雪的眼睛,令她无法回避他的目光。静雪点点头。

    “那么你告诉我,对韩迈你心里内疚吗?”周墨眉头一拧,问静雪。静雪沉默了半天,才痛苦的抓着头发:“我不知道。”周墨看着她,峻然道:“你并不内疚,哪怕是到了现在,你也还是恨他拆散了你和裴若晖,却对自己当年的行为不觉得内疚。”

    静雪听到他的话,猛然抬头,神情委顿。周墨知道她的情绪已经被自己指引,缓缓道:“你真正内疚的是你妈妈的死,你觉得那可能与你有关。虽然惩罚了凶手,可你并没有饶恕自己可能的无心之过,这个心结一直在折磨你,让你充满犯罪感,所以你总被恶梦缠绕。而那个伐木工的行为在你心中造成的阴影,直接导致你后来对韩迈恨之入骨,在你看来,他们都对你有**,一个猥亵过你,一个暗中调查你,他们都是你潜意识里不能饶恕的罪人,所以你一旦有机会就会亲自惩罚他们。”

    静雪被他的分析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深入想过自己的行为居然这么可怕。在她心里,的确是觉得那两人都很讨厌很可怕,却没想到潜意识里早就有了惩罚他们的想法。

    周墨见静雪不安的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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