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哆嗦着,全身发冷。
秦捷松开手,看着她。他穿着件全黑的西装,晚上屋里灯也没开,窗外的灯光透进来,他和她都模糊着,看不清彼此。
“知道哥哥怎么死的吗?知道当初让他不得不滞留在美国的事情是什么吗?”
“于夏晚,你捅了那么大的漏子,哥哥到美国给你收拾残局,一下飞机就出了车祸,他在美国的医院里昏迷了整整四年才死。”
“知道他死的时候什么样吗?恐怕你不知道全身脏器衰竭的人死的时候有多惨,他睡了四年原本已经骨瘦如柴,最后却象吹气球一样肿起来,所有皮肤被撑开,红通通的,我连碰也不敢碰他一下,生怕一碰,他的皮肤就会裂开。”
“是我亲手签的字,是我亲手关掉维持他生命的机器,是我亲手给他洗的澡把他抱进棺材里。”
“我骗你的,说他要我好好照顾你。他根本连一次也没有醒过来,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感觉到肉体上的痛苦,他死的时候,我甚至代他松了一口气。哥哥那样的人,我宁可他死,也不愿他受折磨。”
沉沉浮浮杳无影迹。
曾经她坐在空荡荡的毛坯别墅里,等他。
曾经她躺在手术台刺眼的灯光下,恨他。
曾经她靠在他弟弟的怀里,以为可以忘了他。
泪水连串落在衣襟上,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体温。
秦捷偏了偏头,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般轻笑着,本来就深刻的五官,在昏暗的侧光里看起来深邃无比。
“你不仅小看了自己,你还高看了我,于夏晚。”
“我这人没本事,爸爸死了,哥哥也跟死差不多。你以为我有什么能耐能挑起公司的重担?你知不知道公司当时欠了多少债?”
“可我好歹地撑到了现在,你知道我怎么做到的?”
“你知道我两年时间可以换多少钱?以前我一直喊伯母的人,我陪了她整整两年,每天晚上跟她躺在一张床上,很奇怪我还能睡得很香,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没心没肺?”
“我也跟死过一次差不多了。于夏晚,你觉得在经历了这一切以后,我会有多恨你?”
“所以于夏晚,你别天真了,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你要尝的,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