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全显露出来,都是老同学了,这桌闹得格外凶,男同学们起着哄要新人表演节目,还有陪着来敬酒的伴郎伴娘摄像摄影,桌子上水泄不通,于夏晚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被挤出了热闹之外。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大厅穹顶很高,水晶灯华燦辉煌,服务生们衣着毕挺,带着职业的温柔微笑穿梭在宾客中。
朱蕾走到于夏晚身边,悄悄握住她的手,没说什么,对视一眼。于夏晚点点头,笑了笑,站在起哄的人群背后看热闹。赵汉卿已经累出了一身汗,额头上亮晶晶的,嘴咧的无比大,一嘴大白牙呲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对同学们提出的条件来者不拒,新娘子腼腆地配合着,好容易应付过去,走向下一桌。
于夏晚暗出一口气,端着杯子坐回座位上,重又恢复常态。
按顺序一桌一桌敬酒的新人突然改变路线,簇拥着向婚宴大厅入口入走去,象是来了什么重量级的人物。于夏晚背对入口处没注意到,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的赵汉卿和朱蕾交换了一下眼神,朱蕾往于夏晚身边凑了凑:“晚晚!”
“嗯?”于夏晚抿一口杯子里的红酒,笑道,“这东西我始终喝不惯,不如来点可乐。”
“晚晚!”朱蕾从她手里拿过高脚杯放回桌上,正色看着于夏晚,“晚晚……”
相交到如此地步的朋友,有时候比血脉相连的亲人还要有默契,只一眼,于夏晚就明白过来,脑后有一波一波的浪潮涌来,推搡着,按捺着,让她回不了头。肌肉一瞬间僵硬,心脏一瞬间停跳,她能听见一种锈死的齿轮与齿轮间摩擦发出的声音,格格吱吱,挫磨着耳膜,和冗长的、禁锢的、疏溶的时光。
她坐的位置并不在中央通道两边,而是隔了一桌,那个思念了无数遍,幻想了无数遍的背影从眼眶里经过,在众人围拥下走到主桌边,坐下来被攒动的人头淹没。
又是疼又是欢喜,疼的地方更疼,欢喜的地方更欢喜。大厅里沉浊的空气让于夏晚呼吸困难,她想也不想,拎起包来就往外走,她自认没有在这个时刻见到秦捷的定力,她会不知所措的!
朱蕾并没有跟出来,于夏晚很感激她的体贴。一步一步踩在松软的地毯上,并不坚实的感觉,头也开始有点晕。急步走出富丽堂皇的饭店大堂,让夜风吹在脸上。
一步不敢停,取了车飞也似地猛踩油门,繁华闹市区里车多速缓,开得一冲一冲,于夏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总之陷溺得越深,越是不知道怎么挣脱逃离。是怀疑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又是一脚猛踩煞车,伏在方向盘上,她闭起双眼。
霓虹灯光明明灭灭,这场景似曾相识,不敢回忆。于夏晚宁可今天晚上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可是……
那真的是秦捷!从两年每一个梦中走出来的秦捷!
明明想他想得要死,好不容易有机会见面,她却没有了以往的勇气。是人老了吗?自己这是在怕什么?她坐直身子,按下车窗,熄了火,枕在椅背上胡思乱想。
汽车停在不该停的地方,很快有保安来请她把车开走,拐了一圈没处可去,只剩自己那间小公寓可以回。慢慢开回去,一路绿灯通行无阻,连一个让她犹豫迟疑的机会也没有。
生命太任性,眷情太执着,比一比,看谁能犟到底?
于夏晚也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也许很久。车门紧闭,除了偶尔开进开出的汽车声音,什么动静也没有。镇定自若的时候才谈得上选择,阴霾已久乍然晴朗,只生怕幸福太短暂太来不及贪恋。
于是嬗递交错犹疑,于是用比回来时候更快的速度再度冲出停车场,回到已经人去宴散的婚宴大厅。
服务生们利落地收拾残局,大簇大簇的鲜花在开得最美好的时候就被堆在一起准备扔掉。今天晚上刚到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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