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感情,我可以为自己挣得一些美好的回忆!”他看着风中摇曳如浪的油菜花田,淡淡地说,“一个没有腿的残废,怎么可能追得上你?”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景物却渐渐在眼中模糊。然后她似乎看见不远处一片田地的转角处,有一片水塘。阳光下泛着点蓝隐隐的微澜。她忽然用手背一擦眼睛,回首对米杨说:“真的吗?你确定你不会追我?”
话一说完,她跑向那片水塘。米杨心里一沉,跟着便划动轮椅紧追了上去。
“蒋睿涵你——”他有些明白她想做什么了,连忙惊呼。
她站在水塘边沿,朝他浅浅地笑了笑,很平静地往后一步跳了下去。
他几乎是摔下轮椅,爬入水中。
水很浅,蒋睿涵心里本就不慌张,又没有往水塘中央去,只待在池边,所以很快就站定了。倒是十分气定神闲地看着略显惊慌狼狈的米杨朝自己游过来。
她的脸上有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看着她,不禁也跟着笑起来。
然后他们爬上岸,浑身湿漉漉又脏兮兮的,只有两双眼睛闪亮如宝石。他们平躺在地上晒太阳,一时间谁也不想动。
上岸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跟池塘有仇,还是太喜欢玩水?你以后还是离水边远一点比较安全。”
她脑筋急转,嘿嘿笑道:“谁让我的名字里有三点水,这辈子看来是与水有缘。”
米杨心间一动:“涵”字有三点水,自己的“杨”字则有木字边,五行说“水生木”,难不成,他注定是因她而生?
他不想逃避了:她的情感是那么真挚热烈,他所有的理智都将“缴械投降”!
他问她:“如果这个水塘水很深,怎么办?如果我来不及救起你,怎么办?”仔细想想,他有点后怕。
“我还是会跳。”她仰天平躺,看着白得耀眼的浮云被风吹得微微游走,“因为我就知道不会来不及。上一次从学校的池塘跳下来,是冲动;从今以后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之所以敢跳,是因为你就在我身边,我相信你会很快很快地朝我游过来,又怎么会来不及?”
她那任性执着的口吻使他又觉欣慰又感苦涩。他呢喃道:“你让我想做梦、特别特别想……让我觉得如果能一辈子醉死在梦里是最好的事!睿涵……”他轻唤她的名字,这一刻他只想自私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小心翼翼地拥抱她,身体因为潜在的不安和自卑而战栗。
她回抱他,轻吻他的发心,随手拨弄他额前湿软的头发。
“睿涵,你是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女孩儿!”
“那你就是世界上最傻最傻的男孩儿,我们就是最配的!”
他们在日落前回了旅店,洗了个热水澡。米杨的房间在一楼,蒋睿涵洗完后,又急匆匆下楼去,在走廊里碰到米杨。
“还是我下来找你会比较快。”她说。
他非常想见她,所以即使没有电梯,他也想爬上楼去找她。没想到,她先下来了。
可是一来到他面前,她忽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又懊恼地撅起嘴说:“米杨,怎么办,你第一次抱我的时候,我浑身都臭臭的。真是不美好!”她洗澡时才意识到池塘里的淤泥有多脏。
他被她的样子逗乐了。“放心,那个时候的我也和你一样臭,所以闻不到的。就像一个吃大蒜的人不会闻到另一个吃大蒜的人的体味。”
这说法似乎奏效了。她很快转为轻松释然的表情,推着他的轮椅来到户外。
地平线上有一道暗暗的橙紫的光线。清风向他们慷慨地拂来,带来田野的芬芳,也让他们彼此身上清爽的气息沁入他们的鼻中。
“米杨,”她绕到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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