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除白棋再补一手,这一块棋变强以后,自已几处棋形中的薄味就该显出来了。
所以,不管棋局此时的形势,还是对局时棋手的气势,黄春生都必须在这里拿出强而有力的手段。
把头深深扎在棋盘上,黄春生开始苦苦的思索,现在是决定一盘棋棋局走向的关键时刻,花掉再多的时间也在所不惜。
与之相反,对面坐着的王一飞反而抱起胳膊,靠在椅背上养起了神:冲击这几颗白子的手段太多,算也算不清楚。既然如此,那倒不如静观其变,看黑棋能出什么样的强手,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已总有办法对付的。
所谓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围棋的世界太过深奥,无论多么高的高手,也总会无法算清的地方。到了这种时候,棋手的直觉和勇气便成为问题关键,为什么棋界把那些擅于在逆境中取胜的棋手称为胜负师,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棋手往往具备常人所没有的胆魄与信心,关键时刻敢冲上去和对手一拼生死,而对手往往被这种气魄所震摄,致使心态失衡,甚至导致技术变形,走出错招,这种气魄和信心似乎是与生俱来,后天的训练培养虽能起到一定作用,但和先天相比则是微乎其微。
王一飞年纪虽小,他身上却正有着这种与生俱来的气魄,这里的变化他的确也看不清楚,事实上,换任何一个人来也不可能完全看清,但是,那就敢这样赌下去,因为他相信,他看不清楚的地方,对手也不可能看得清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很快,午休时间到了。
轮到黄春生封棋,王一飞起身离开赛场来到门外。
“飞飞,那么悠闲,感觉形势不错吗?”谭啸天也在门外正和童胜浩聊天儿,见他出来便笑着问道,旁边的童胜浩脸上虽挂着笑容,可若是靠近后细细查看,就能发现这种笑容非常僵硬,
“呵,哪儿呀,棋还早着呢。”王一飞笑着答道。具体的棋局不能说,讲讲大概的看法倒没什么。
“真的?”谭啸天略带怀疑的问道。
“真的。”王一飞认真答道。黄春生属于那种功夫型棋手,后半盘功夫非常扎实,这种风格的棋手很少会出现大的失误,无论输赢。形势都会咬得非常紧,现在的局面虽说由于自已的强硬有被打开的感觉,但这和占到优势还差得远呢。
“呵呵,小家伙,还挺谦虚的。”拍拍王一飞的肩膀笑着夸奖道:以他的实力现在已经无法看清象王一飞,黄春生这种水平职业棋手的对局,不过凭着常年下棋的感觉,他是觉得王一飞的白棋似乎更加有趣,特别是当白棋向上踏进黑阵后,一场刺刀见红的肉搏战已不可避免,相对于黄春生,便更相信王一飞的战斗力。
“呵,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小家伙这样以后才能成大器。”童胜浩笑着说道,心中却是想:成不成大器没关系,重要的是千万不要今天成了大器,只要今天二分到手,以后你爱赢谁赢谁,最好把那几支围乙强队全都干掉,替我们队把冲甲障碍都给清除!
这个时候,林枝福和另外几名队员也从比赛场里出来,见他们三个正在说话便走了过去。
“呵,飞飞,在和童院长聊什么呢?”林枝福笑着问道。
“没什么,童院长正教我作人的道理呢。”王一飞答道。
“呵呵,童院长,可真麻烦你了,不光照顾我们队队员的生活,还帮助解决他们的思想问题,看样子我们队应该设立一个政委位置,你来做正合适。”林枝福笑着说道。
“政委?呵,好嘛,林教练,你可够精明的,抓人都抓到我这个棋院院长身上了,你说,如果我当了你们北京中天的政府,那这个院长的位置我还能继续做正去吗?”童胜浩笑道,谁都知道这是在开玩笑,既然是开玩笑,那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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