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巧的落座,许恪替她倒茶,手指犹如钢琴家一般修长,清晰的脉络,分明的指节,在在显示其主人的养尊处优,她,该受宠若惊么?得此厚待。
“谢谢。”小末捧着杯子浅啜一口,任茶水沿着食道滑入胃腹,驱散一身的严寒。
“今天去了哪里?我一天都没看到你。”许恪湛晶的黑眸深深的注视着她,从旁里斜打过来的光源被高耸的鼻梁切割,在鼻翼一侧落下一小片阴影,勾勒出愈彰菲薄的唇形。
小末淡淡的回视,“去了墓园。”
“噢,这种天气?”他的印象里她是淡泊的,不会头脑发热,思念故去家人到不顾一切的冲动孩子。
小末知道他以为她去祭扫爷爷的墓地,可惜她觉得没必要事事均要向他报备如实,即便佣人也有佣人的隐私,于是由他误会,沉默不语。
“舅舅和舅妈明天的飞机,”许恪始终注意着她的反应,“你也去接机吧。”
“不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
小末冷睇他,把空了的杯子往光洁的茶几上一放,“晚安。”起身离开,缓缓的踱上楼梯,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许恪顿了一下,忽然无声轻笑,这女孩镇定平淡得令人咋舌,仿佛不是红尘中人,隔着远远的距离默视世间的庸碌奔忙,独自清心寡欲、怡然自得。
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须臾他低低的问:“人找到了吗?”
“……”
“好,我知道了。”
“……”
“行,继续吧,辛苦了。”
“……”
“嗯,拜拜。”
收起手机许恪也起身离去。
而背靠在二楼转弯处的小末这才无声无息的接着走完最后的阶梯,闪身回房。
隔天一大早,盛臣祎一边套上毛衣一边看着另一张床上躺着的人,只见他不堪忍受扰人的阳光,像一条虫似的翻身扭头缩进棉被里,简易的床架发出吱嘎的呻吟。
“康康,今天你休息一天好了。”盛臣祎体贴的问:“有没有什么东西特别吃?”
“随便……”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很是不耐烦。
拉好窗帘,盛臣祎蹑手蹑脚的走下阁楼,瞪着眼前被小末称之为“乱”的工作室,他只想仰天长啸,刚刚有点起色,招的兵买的马还没置办齐全,主攻设计的重要战将先趴下了,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9点一到,门外传来一阵清亮的脚步声,裹得一身毛茸茸的小末走进来,瞧她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盛臣祎难得的扯出了一抹笑意。
“你来了?”
“嗯。”小末瞄着墙上的时钟,对了一眼腕表,似乎很稀罕这个时间段看到打扮整齐的某人。
她不说话他也知道她这动作代表什么意思,他就一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纨绔子弟。
“吃过了么?”他抛着手里的泡面,“要不要来一碗?”
“不用。”她鄙夷的一瞥,相当看不起这种方便食品。
哎,好心被驴踢。
盛臣祎也不强求,径自烧开水,准备泡面,随着一阵电话声响,他一边用脸颊和肩膀夹着话筒,一边回答,结束通话后对她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黑眼珠在古典的丹凤眼里滑到角落处,她沉声问:“干嘛?”
“明后两天会陆续有些人来面试工作,因为……你也要知道的某些原因,人手有点不足。”盛臣祎意有所指的瞄了瞄阁楼加了一句:“尤其是今天。”
把包包往一张桌上一放,她道:“请安排工作内容。”
盛臣祎松了口气,把测试用的题目抽出一份递过来,“这是应征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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