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无声的上下审视着出走四年的孙儿。
小末默默看了看祖孙二人,继而伸手阖上了门,让他们单独相处叙旧。轻轻的一声“咔哒”震了一下盛臣祎,后路被断只好往前看了。
不自在的上前了两步,老太太的视线让他觉得自己像钉在案板上待宰的羔羊,“怎么啦?千呼万唤始出来,您老就没什么要表示的?”
“表示什么?打你一顿?抱歉,我老了,没力气了。”盛臣祎蓄长的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脸,一身廉价的衣着风尘仆仆,俨然一副落拓不羁的样子,这让老太太看得尤为不顺眼,“你多久没照镜子了?还是交了个瞎眼的女朋友?”
盛臣祎懵了一会儿,下意识摸摸脸颊,“没那么糟糕吧?”
“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饿得面黄肌瘦,邋遢得象个流浪汉,当初为什么还要离开?既然离开就该混得人模人样的回来让人服气才对。”
什么叫杀人不见血?盛臣祎嘿嘿笑着坐到一边,老太太瞪他,“我同意让你坐下了吗?”
他耍赖歪斜着身子蹭到奶奶腿上,“不让坐,我躺着好了。”
老太太面上不动声色,但眼底明显的溢出笑意,揪扯他乱糟糟的头发,“你也是这样去见你爹妈的?”
“啊,我从来不厚此薄彼。”
“那你妈一定五子哭墓,天崩地裂了吧?”
盛臣祎勾着唇角窃笑,“奶奶疼儿媳妇比疼我多,哀怨呐~~”
老太太不是很用力的拍了他一掌,“臭不要脸!”
房间外,小末端坐在沙发上摺叠着洗净的餐巾桌布,忽然大厅门口人影一闪,许恪兜着一股寒气踏了进来,她顿下手中的活计徐徐起身,淡淡的迎上去,开口道:“你来啦。”
许恪一边解开深咖啡色翻毛皮大衣的纽扣一边点了点头,几个利落潇洒的动作脱下大衣挂到衣帽架上,捋了捋剪裁精良手工西装的领子,将疑问句用肯定句的语气说道:“盛臣祎和外婆在一起。”
彼此心知肚明,那她也没什么好说,转身准备进厨房,他在后面幽幽的出言,“你事情做得倒是滴水不漏。”
小末微微侧脸,“恐怕,未必。”若真是滴水不漏,他怎么这么快听到了风声,他不就是活生生“漏”下来的水么?
盛家人外形都生得极好,身量高大伟岸,五官立体有型,至于内在嘛,撇开盛臣祎不知哪里沾染来的痞子习性不说,良好的教养使得他们兼备儒雅与高贵,即便只得一半盛家血统的许恪,浑身也散发着浓烈的专属他逼人的精英气势,伫立在羸弱的小末跟前,压力可想而之。
许恪薄凉的唇一弯,牵出一道尔雅迷人的弧线,“谦虚是美德,虽然很多人清楚,却只当是条真理信奉少有真正执行,你值得赞赏,考虑过来帮我如何?我想我缺少像你这样的得力助手。”
小末不置可否的付诸浅笑,不言不语,许恪挑起眉并不急于说服,两人尚对峙着那端门扉大开,盛臣祎扶着老太太踱出,小末当即感受到许恪瞬间收起了闲适轻松,辐射出一圈坚冰般的防护罩。
“哟,表少爷来啦?”盛臣祎嬉皮笑脸,流里流气的口吻非常欠扁。
“好久不见,听说你回来了,特地来看看。”许恪扬起温和的微笑。
“靠,消息传得真快。”说着盛臣祎意有所指的盯住小末,后者直接无视之。
此时老太太斜来一眼给许恪,他恭敬的道:“外婆。”
“嗯。”老太太吭了个单音节,目光一晃对小末说:“开饭吧。”
“是。”小末领命率先摆脱客厅里的一干人等走进厨房,张罗饭菜。
餐厅里一张椭圆餐桌,首位是老太太,右边是盛臣祎,左边是许恪,头顶呆着一盏华丽的水晶灯,璀璨且富丽堂皇,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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