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吵醒,昨晚一夜无眠到天将明才勉强倦极睡去,结果连补个眠的机会都没有,害他把脸蹭进枕头里痛苦的呻吟,在床上挣扎直到被齐妈挖起来……
蹊跷的是出门前来这边一路上每一家店大家和事先商量过的一样都放这个歌,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西餐厅——怎么还是这个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的歌?
他捏紧手里的刀叉,担心自己太过狰狞的表情吓到对面的女孩子,盛家从小言传身教的是:男人一定要照顾女人。他不得不尽量释出笑容,压低缺少睡眠变得沙哑的嗓音与她交谈,其实已经头昏脑胀的快绷不住了。
这个女人他不记得在“十二钗”里排第几,全由奶奶在幕后操盘,他只负责在正确的时间、地点出勤。
首先他要澄清自己绝不是迁怒故意找碴,这个姓黄还是姓王的小姐僵硬得只比店外的人形立牌好一点点,正襟危坐在位子上,腰腹跟大腿呈90°角挺着,老是低头侧脸不敢拿正眼看他,反而频频扫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随时注意着仪容完美整洁,一碗罗宋汤喝完了她的唇膏竟然仔细得维持原样未变,这不是人形立牌是什么?
头盘、开胃菜、汤、主菜统统上过又撤走,他们之间的谈话仍旧停留在诸如“我听奶奶说你如何如何……”;“我妈妈告诉我你是XX大学毕业的,好巧,我认识的谁谁谁跟你同校……”;“我舅舅是谁谁谁……”之类的,围着双方的三大姑七大姨那些有的没的朋友亲戚乱绕,怎么着也绕不到彼此身上。
盛臣祎想他们这是失散家属联络会是不是?哎,翻脸不难,难的是明明很想但是不能……他知道她喜欢他,过去“七十二嫔妃”不是玩假的,即使她表现得如小家碧玉般含蓄,可是她趁他不注意偷瞄过来的眼神热烈得能烤熟一只鸭子。
不过他敬谢不敏,他不想当别人心目中觊觎垂涎皮脆肉嫩的烤鸭,更不想变成满足女人虚荣带出来搏面子的筹码,如果她真心想交朋友,大家年轻人有什么关系,大大方方直接讲出来便是,干嘛扮矜持、拿乔,搞得别别扭扭,浑身不舒服?
终于憋至晚餐结束,他已经没有了一丁点送女孩回家的心情,惟一能做的是帮她叫车并提前付了车资,拜托运将大哥完成最后的步骤,接着几乎是引擎声一响起他就拿出手机立刻拨给了罗睿康。
“喂…碰!三条……臣臣,你在哪儿?”那家伙居然在跟人砌长城。
“你能出来吗?”盛臣祎拉了拉围巾,天寒地冻的他像卖火柴的小姑娘站在路边,希望有人愿意施舍点善心出来陪陪他。
“出…出得来……杠!都别动哦,小心哥哥我杠上开出好一朵美丽的魔力花!花!花!花!”罗睿康一连喊了几个“花”,从音响效果里听得出那边的厮杀已趋白热化,他甚至听到罗妈妈在喊“炮、炮、炮”的声音。
“哇啊!花啦,哈哈哈哈哈~~~清一色、碰碰胡、自摸杠上花,给钱给钱,哈哈哈哈~~~不好意思连庄翻倍,谢谢……”罗睿康又叫又跳,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还在接电话:“臣臣,你等我会儿,收完钱立马找你去!”
盛臣祎朝天翻了个白眼,果不其然听到另三家同时发出不平之鸣:赢了就尥蹶子,败类、坏蛋、孬种纷纷出笼。
“算了,你陪阿姨们再玩几圈,我开车去你家接你。”
“你要来?”
“不然呢,你走得开?”
“厚,亲亲我的宝贝,你对我太体贴了,人家爱死你了啦!”
盛臣祎黑着脸,二话不说掐掉电话向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罗睿康家简直是龙潭虎穴,能够全身而退盛臣祎觉得打一场仗亦不过如此,众大妈大叔们火辣辣、华丽丽的好客之情差点让他阵亡,其中当数罗爸最酷,死活要他干掉三碗白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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