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一定要送你回房间。”说着她就挑了挑眉,然后把手机用力地塞回到口袋里。
“你还挺听话。”
安卉头也没回,“这是工作。”
电梯来了,俩人一起走进电梯。
回想起刚刚在饭桌上安卉劳心劳力地帮他剥虾壳剔鱼刺的样子,现在又看着她扛着大包小包地一脸受气样跟在自己旁边,走出电梯后的唐峥鹏忽然玩心大起,“哎,你去帮我买点东西吧。”
“什么东西?”安卉拉着箱子拎着提包跟着唐峥鹏走到了房间门口。
“啤酒。”唐峥鹏低头划房卡。
“哎——你不是不喝酒吗?”
“你不去啊?”
结果,俯身甘为孺子牛的保姆助理安卉当然乖乖地去啦。
结果,她还真的去了哎!就算拍马屁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
安卉去买啤酒的时候,准备烧水的唐峥鹏提着水壶进了卫生间。
接水的时候,感到头很晕。
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身上也很无力。
——好像快要昏倒的样子。
唐峥鹏把水壶放到边上用力呼了一口气。
抬头看着镜子,伸手撩开额前的碎发,早上被高跟鞋砸中的地方呈现乌紫一片。出血点明显又多了。还好最近头发养得比较长暂时还能遮一会儿,只是——这种虚弱的感觉,又要怎么掩饰呢。
关于自己身体不好的事,唐峥鹏坚决不让公司的人知道,因此这趟来,他也没同意哥哥的建议带上唯一了解他过去病情的小江。在家里被家人呵护着也就算了,出来社会还要被人以对待玻璃娃娃那样的态度保护起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自己好歹啊也是个大男人吧!
安卉很快买回来酒。
“怎么没买纸杯?这怎么喝?”
“直接开罐喝啊,”安卉一脸的匪夷所思,片刻后她又了然,“哦,如果你是嫌不干净的话,我这里有纸巾可以帮你擦一擦。”
唐峥鹏瞥了她一眼,“算了。”
“啪!”
酒罐的拉环被拉开,同时,“嘶——”
“怎么了?”正在往桌上摆其它东西的安卉一回头,就看见唐峥鹏皱着眉盯着自己被酒罐拉环划伤流血的手指。“怎么弄伤了?没事儿吧。”因为是小伤口,安卉的表情显示她只是随口问问。
失算了,本来应该连开瓶这种事也要叫这个女人代劳的,唐峥鹏面色极度不悦,放下酒,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捂住伤口,“我口袋里有创可贴,麻烦你。”
安卉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凑上身来帮他拿。
“这边口袋。”唐峥鹏低头指示着。
安卉很快就从他的衣袋里拿出了创可贴,居然是整排的!她从中撕下一张来,剥开薄膜,“来,把纸巾拿掉吧。”
去掉纸巾,小心地贴上创可贴,“好了。”安卉安慰他似的笑了笑。
一抬头,就对上了唐峥鹏的眼睛。
一双漂亮的,而又充满了寂寞的眼睛。
啊——这眼神……
安卉吸了口气。不明白自己这心里突然涌起的一股酸楚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