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相互扶持,唐峥鹏在替他们开心的同时,也会感到深深的心痛,不管是为了兄弟,还是为了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孩夏如栀。“之遥的眼睛,不打算再去看看吗?”
只有提到这个问题,夏如栀才会不由自主地敛下笑容,但那不是遗憾,而只是有些淡淡的无奈的表情,“看过几次,医生总是说已经没有办法,虽然之遥表面没什么而且还反过来安慰我,可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他的失望了,与其要他勉强地为我去坚持,不如我们就这样满足现状地生活下去,再说,我也的确没有觉得他的失明有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任何不便。”
可是……我怎么就是不忍心看到你必须要时时刻刻地注意着他的安危,担心着他会不会摔倒,撞到人或是被人撞呢?我怎么,就是那么想要看到你们可以像普普通通的恋人那样,可以尽情地与自己心爱的人深情对视并将彼此共存于各自的眼底呢?
夏如栀,不管你是嫁为人妇,还是终将成为人母,我大概,是永远都要为你这样操心了吧!
安卉一头撞入517病房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正低着头站在窗边的唐峥鹏,她大叫了他一声:“唐总监!”
唐峥鹏闻声转头,缓缓地望向了安卉。
安卉愣住了。
眼前这人,是唐峥鹏?
一副苍白无血的脸色,一双黯然失魂的眼睛,好一副忧伤诗人的模样啊……安卉蓦然感到心房一软,同时也升上了一股又酸又涨的感觉。他怎么了?堂堂的唐总监的形象,怎么突然间就像个柔弱无依的小孩子一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真是太出乎她的意外了,但她此时显然无法顾及自己的内心变化,她大步冲过去,拉着唐峥鹏的手臂对着他上瞧下瞧,“唐总监,你没事儿吧?没被人打了吧?”然后,她又急急地环顾病房四周,嘴里仓促地念着,“没关系没关系,要是有人把你打伤了,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摆平。”
唐峥鹏呆呆地看着安卉,目光一瞬不瞬,苍白的脸上,一双黑眸深得像海。
安卉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不由得猜测他是不是被人打坏脑子了,因此一只手情不自禁就按上了他的额头,试图查看他是否有些不妥。
额头上安卉的手,软软的,温温的,贴在自己的皮肤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
唐峥鹏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夏如栀的脸庞。
那张遥远而又美丽的脸庞,有世上最坚定的眼神和最温柔的微笑,只是这些眼神与微笑,从来只会追寻着同一个人——路之遥——他的好哥儿们身上。从来从来,也不曾为同样深爱着她的自己停留过片刻。那是她对爱情的坚贞,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暗恋最为绝决的拒绝。
想到这儿,他突然感到喉咙一阵酸涩,眼眶也急剧地涨痛了上来,为了避免眼泪的涌出,他只好赶紧闭上了眼,可是,额头上的那缕温暖却又莫名其妙地让他感到了留恋。
鬼使神差了一般,他一动不动的,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