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浮上了唐峥鹏的嘴角,“安小姐,你算我什么人?”
“助理。”
“可我早上刚刚才撤了你的职。”
“可我还没有接收到上级的命令所以不能算。”
唐峥鹏屏了气。
安卉的手不放松。
“放开手。”
“不放。”
“好——”唐峥鹏点了点头,“既然你是我的助理那你就得听我的,我叫你放你就放。”
安卉毫不客气地瞪向他,“你不能以这种语气命令我,我是助理没错,但我不是你的奴隶!”
唐峥鹏气得脸发青,头又开始晕了起来,再跟她磨下去,指不定又会出什么状况,而且下午去见医生的事怎么办?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开始使用“暴力”。
只见他手起,掌落,“啪”的一下,安卉抓着他衣角的手被他果断地拍掉了,然后他迅速转身,飞步往前。
“不许走!”
背后立刻传来安卉那像抓贼一样的吼声。
可唐峥鹏听到这声音只会越走越快。
穿过拥挤的人流,他急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可是令他懊丧的是,眼前的光线为什么会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安卉及时地扶住了唐峥鹏。
他的手臂在安卉的掌心中软绵绵的,他的身体也是软绵绵的,她赶紧扶着他就近坐在走道一侧的长椅上,她看到他的面色白里泛青,呼吸也一下子变得很虚弱无力的样子,安卉紧张起来,“唐总监!唐总监!”
唐峥鹏轻轻喘着,没有回话,只是频频皱眉,好像哪里很难受的样子。安卉这时也顾不得跟他生气了,赶紧伸手轻抚他的胸帮他顺气,“唐总监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帮你请医生看看?”
唐峥鹏急急地摇头。
安卉又着急了起来,“我看说不定不是医生故意要坑你,是不是你真的不是小感冒啊,话说最近的流感挺凶猛的,要不咱还是住院再检查检查吧?”
唐峥鹏好不容易才对抗过了这阵虚弱。
因为是旧病复发,他现在已完全没有了当初刚得病时的那种恐惧害怕的心理。只是——
自己似乎还是很难做到坦然。
如果让他选,他宁愿自己能死于飞来横祸,例如交通事故,或是天空中突然掉下来一块陨石啊什么的把他砸得稀巴烂也没有关系,就是不要这样子,慢慢的,一点一点地病死,一点一点地消耗掉无谓的时光,然后在反复的希望与失望中纠结,痛苦,挣扎,最后绝望。
可他还能怎么做呢?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当初在生命突如其来地要宣布终结的那一刻,兄弟路之遥暗中捐赠给他的骨髓又让他幸运地活了过来,在那之后,他感谢上苍,并加倍努力地积极地重新生活,他以为恶魔已被他彻底地驱逐出境,可到头来,却发现那只是魔鬼跟他开的一个玩笑,一个躲猫猫的玩笑,“我只是藏起来了,我一直没有走开,嘿嘿,请期待我再次现身的时刻吧!”
于是现在,恶魔终于再次现身了。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缓过一口气的唐峥鹏把头轻抵在后面的墙上这样问安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