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床上坐起来,床边正在剥药的安卉立刻反应迅速地走过来,“唐总监你想干什么?”
他轻轻咳着,“衣服……”
安卉立刻拿来外套给他披上,可见他紧接着要掀开被子起床,安卉连忙压住他,“唐总监你现在最好还是躺着比较好。”
“我要去医院……”
“哦,我知道,等喝了这杯感冒药我就送你去,退烧药我也没敢给你用,不然等一下医生就看不准了,不过我想暂时先用一下这种退烧贴应该没有关系……”说着,安卉就把手里那张已经剥好的退烧贴往唐峥鹏额上贴上去……
“不用这个!”
唐峥鹏无力而粗暴地把药贴撕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安卉急了眼,“哎,虽然是有点丑啦,不过生病了有什么办法?”
唐峥鹏不理她,兀自喘着气,继续准备下床,安卉只好又来扶他,“好啦,不贴就不贴,那你先来喝了这杯药总可以了吧,先别急着动嘛,发烧那么严重的人,万一晕倒了就麻烦了……”
唐峥鹏忍不住笑了。
安卉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一边递上温得刚刚好的感冒冲剂,“你笑什么?”
我在笑,为什么你照顾人的时候会这么可爱!唐峥鹏这样想着,人就慢慢地坐了回去,然后他故意嘟着嘴一脸不放心地拿着杯子左瞧右瞧,“不会是毒药吧?”
“那你有胆就试试喽!”安卉没好气。
唐峥鹏又笑,“难说,看你平常那么讨厌我的,趁这个机会杀了我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杀你又有什么好处,又拿不到钱!快点喝药啦!”
温热的药水,尽管带着淡淡的苦味,却仍有一种叫做温馨的味道。
真奇怪,居然第一次感到药是好喝的!
安卉看着唐峥鹏把药喝个精光,脸上展开了安心的笑容,“这样才乖嘛……”她接过杯子,笑眯眯地说。
唐峥鹏哑然失笑。
“昨晚你没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之后,唐峥鹏开口说。
“咹?什么?”
唐峥鹏转头看向安卉,“除了吵着一定要看月亮,你什么也没有说。”
那些,应该是她感到很痛苦的事吧,尽管心里充满了对她的过去的好奇,此时,却一点也没有想要去探询的欲望,昨晚把他整件上衣的胸口全都哭湿掉的眼泪啊,那一定是留存在她心上的很重很重的伤痕吧。
“是吗,是真的吗?”安卉的脸上闪出了既安心又羞怯的表情,真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这么容易害羞的女孩呢,唐峥鹏轻轻点头,“所以,你可以安心了吗?”
安卉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
这种笑,也很可爱。
真奇怪。唐峥鹏在心里不禁有些惊讶地问自己,为什么今天会一再地想到用可爱这个形容词来描绘眼前这个女孩,天!他不是……像是在否定什么似的,唐峥鹏用力晃了晃脑袋。
“走吧。”他匆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