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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醒来,唐峥鹏发现自己又发热了。最近总是这样,虽然之前的肺部感染已经治好,但是体质反而变得更差,总是动不动就发起低热,尤其是后半夜因为盗汗没来得及把湿衣服换掉的话,第二天必定会发烧,而今早的这个症状,不用说一定是昨天出去吹了寒风的缘故。护士进来量体温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些头晕起来,护士看了结果,什么也没说,立刻就转身出了病房,估计是去找医生了,果然,没到半分钟,值班医生就跟阵风似的卷了起来,又是听心音,又是量血压,最后二话没说,刷刷刷就报出了几种药水让护士开始滴注。
唐峥鹏哑着嗓子问,“开这么多药水,我能不能等下午再打?”
“干什么?”医生在翻病历,头也没抬。
“咳!咳咳——早上,早上我还有点事儿。”怎么说,也得先跟安卉见一面,把事情安排一下吧。
可医生可真够干脆利落的,“不行!”医生刷地一下合上病历,“别跟我说你还想再逃院,今天你一步也别想离开这个病房。”然后,医生又向他弯下腰来,“陈医生交待过,要是万一遇到暴力抗法,我们可以随时对你使用镇静剂。”
唐峥鹏也是跟这些医生护士们都混熟了,所以言语之间也是毫不避讳,没办法,今天估计还真是逃不出去了。躺在床上,他开始考虑要怎么跟安卉解释这种境况。
不久后,却是安卉先给他打来了电话,她的声音清脆,“唐总监!”
他努力地鼓了鼓劲,笑道,“不是说今天要换称呼了嘛,怎么还叫我唐总监啊。”
手机里立刻传来了两声安卉的傻笑声,然后又在唐峥鹏的几次催促之下,对方终于小声而怯意地叫了他一声,“峥鹏。”
唐峥鹏微微一怔。
他从不知自己的名字会被叫到这么好听。仿佛古泉之水的叮咚之声,令他怦然心动,“再叫叫吧。”他略带祈求的。
“峥鹏……峥鹏……”
此后,他陷入了长久的沉寂。额头的热度也好,身上的酸痛也好,此时都不是令他沉默的原因,而是现在耳中所听到的悦耳而活泼的女声,令他感到了一种温柔又麻痹的钝痛。
“安卉,对不起,今天我可能不能陪你玩了。”
“哦?怎么了?有事情要忙吗?”
“嗯,算是吧。”
“哦,那没关系,你忙你的,等你忙完了,我们再一起吃顿饭就行了,反正我对玩也没什么兴趣,主要是来见你的。”
安卉的坦荡让唐峥鹏更加地无语以对。
“你什么时候走?”
“晚上8点的火车。”
“那么晚,回到家都半夜了,为什么不买早一点的车票?”
对方犹豫着,隔很久才回答,“本来是买早的,刚刚又换掉了。”
“为什么?”
“为什么?”安卉的语气突然扬了起来,“你居然问为什么?”
唐峥鹏没好气,“我为什么不能问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家居然要坐夜车回去,路上会有多危险难道你都不考虑的吗?”
双方陷入了沉默的僵局。
片刻后,安卉冷冷发问,“你为什么会突然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唐峥鹏没回答。
“难道……你是已经在为昨天的事后悔了吗?”
像是被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到,唐峥鹏痛苦地张开了嘴,然而却又发不出一个音来。
头又痛起来了,胸口也很痛,呼吸变得好困难,他闭上眼睛,张大嘴巴,以此来抵抗因为那眼眶内又湿又热的强烈冲撞而带来的窒息感。他知道,他伤害到她了!明明昨天还在你侬我侬中,今天却在质问她何时离去,换作任何人都会表示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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