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内心都变得沉静了许多。
是个大姑娘了。
他把茶递上,她接过去时竟还客气地说了声“谢谢”,礼貌,却又疏离。
他在心里苦笑。
而当他的眼角再次瞥到被自己丢在茶几上的那个报纸包时,他的心瞬间又冷了。
“之前一直都不知道你的银行帐号所以没有及时汇给你,如果方便的话,这次你可不可以把帐号记给我一下,以后我好方便打款给你?”安蕾捧着茶杯,小声地问道。
那是之前他帮他父亲还上的一笔赌债。
以前,他曾经跟他们说过的,没有钱就不用还,如果非要还,就直接交给安卉就行了。
所以,这些年来是因为少了安卉这个中间者,所以一直没办法把钱交给他,是这样吗?
那么现在这样突然把钱送过来,究竟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想彻底划清界限,把一切做个了断是么?
“她怎么样?”
“嗯?”
“她,我是说,你姐姐,安卉……她怎么样?”
“嗯……”安蕾突然低下了头,长长的沉默起来。
他皱了皱眉。
突然间,他感到那么的不耐烦,仿佛有团火,开始在他的胸膛里燃烧了起来。
到处都是欲言无止,真让人受不了。
“她跟那个方靖衍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打算结婚啊?要是举行婚礼的话,可别忘了通知我,到时我一定得封个大红包去祝福她!!!”
狠话果然有效,安蕾终于有反应了。
她抬起头,面色苍白,“你……你知道方靖衍?”
他冷笑。
“不用当我是白痴。”他冲着那包钱扬了扬下巴,“那些钱,一定也是那个姓方的在帮你们还吧?”
安蕾嚯然起身。
一气走到门口,安蕾用力拉开了门。
唐峥鹏仍坐在原地,僵着后背,动也不动。
但是耳朵,却像机警的兔子一般,一直没有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终于,还是听到安蕾说了一句。
“除了你以外,姐姐没要过任何男人的钱。”
在那之后,唐峥鹏就一直在那儿静坐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把一切搞得这么糟?明明可以好好问的,好不容易才见到她身边的人,明明可以好好问问她的情况的,却为什么用那样的方式气跑了安蕾!浑蛋!他咒骂着自己,低下头,将十指深深地□发丛抱住了头。全身发抖,气自己气到发抖。唐峥鹏,你这个浑蛋!
他提起一口气冲出了门。
跑出了整条街,到底也还是没有找到安蕾。找得到才怪,明明已经发呆了那么久。
他颓丧地转身,脚底忽然感到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是穿着拖鞋跑出来的。
他呆立了片刻,突然就自嘲般地惨笑起来。
以为与她彻底没有了关系,却没想到,老天最后还剩下了这样一条线索给他。
钱。
透明的天空下,蝉声在枝头剧烈地聒噪起来。又到了一年中最为炎热的夏天了。
到如今,已是整整的两年。
这一刻,他突然想喝酒了。